宋江懊悔逼走了卞祥的同时,杨林石勇二将也走进了帐来,单膝跪倒在地:“哥哥,我杨林(石勇)无能,愧对哥哥厚望!
请哥哥降罪!”
在宋江眼里,杨林石勇两个老实人,一进帐便主动请罪,与孔彦舟的甩锅姿态截然不同,自然更加可信,于是便急忙问道:“两位兄弟,泰兴城到底是如何丢的!”
“哥哥容禀,官军不知如何有了许多兵马,悍然夜袭,三面猛攻。
东门外又设了埋伏,专行截杀之事!
西面火光不计其数,声势惊天动地,怕不得有十几万大军!
西门率先被攻破,孔节帅所部当先溃败。
我二人有心收复西门,却无力回天,被溃兵冲击,裹挟出了东门。
我们担心官军有埋伏,不敢走正东,却往东北而走,绕行逃回。”
“我等愧对哥哥,请哥哥责罚!”
杨林石勇的话,虽然和孔彦舟有些出入,但却也提及了官军兵马众多,可能有十几万,让宋江吴用和方貌三人,脸色难看无比,甚至汗流浃背!
“吕贼端的是奸诈,当真在泰兴布了十万大军,却虚虚实实的诈了我们一场!”
“不好!这支官军必是吕贼主力,拿下了泰兴之后,怕会乘胜进逼马驮沙。
北边的兴化海陵二县,杨雄孙立厉天闰等将,便要被截断在北了!”
“还有李俊二童,如何还不见回报!
官军兵马众多,怕是在江面和两岸上也设了埋伏,我兄弟危矣!”
三人先后开口,尽皆心中不安,悔之无及!
孔彦舟在一旁看了,心中颇为快意:“让你们不听我孔彦舟之言,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?
还有你宋黑子,刚才分明对爷爷有了杀意!
待爷爷重新裹挟许多兵马,便不听你的号令,也自做一回反王!”
就在这时,活闪婆王定六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帐中:“报!
李俊二童三将所领水军,刚行出十几里,便遭到了江中和两岸官军的伏击!
水军船只着火的不知凡几,黑夜中伤亡和跳江的更不知有多少。
如今残余船只,正在向马驮沙返回!”
听到李俊的水军中伏,损失惨重,宋江再也站不住,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,无能狂怒的骂道:“吕牧,你这该千刀万剐的贼,如何就这般阴毒!
你机关算尽,丧尽天良,屠戮忠义之士,天必诛之!天必诛之!”
方貌看着宋江这般破防的样子,心中有些轻视。
心态如此不堪,也配做一方势力之主?
“宋元帅,此时不是咒骂吕贼之时。
如今战报纷纭,真真假假。
泰兴那里尚且还有我麾下,邬福苟正西将,所领一万南国精锐。
这西将位列八骠骑,向来悍勇善战,至今未曾见一人撤回,可见泰兴那里的事态,还有挽救的余地。
或许这西将正在城内巷战坚守,甚至己经收拢了溃兵,夺回了城门。
当务之急,还是攻防兼用,多洒出斥候,抵近了泰兴城,去打探消息,也好安排援军与防守。”
宋江被方貌这乐观的话,劝得心情好转了一些,便为自己挽尊道:“我非是咒骂吕贼,实乃是心疼我那些兄弟们的伤亡,让方元帅见笑了。”
同时,宋江心中也暗自感慨,这方貌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,确实值得他宋江揣摩学习一二。
然而就在下一刻:“报!又有几支残破兵马从泰兴败来,俱是邬福苟正西位将军麾下。”
听闻此报,刚刚还自诩大将风范,临危不乱的方貌,心中不由的慌乱了一瞬,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:“邬福苟正西将何在?”
很快,西将麾下的残余军官,便一身是血的走进帐中禀报:“启禀元帅,宋元帅麾下兵马,前后溃逃。
西位将军抵挡不住,便分头突围。
邬福将军领我等从南门突围,正撞上官军大将史文恭,邬将军被史文恭所杀。”
“苟正将军领我等从北门突围,被官军将领李成重兵截杀,苟正将军战死于李成刀下。”
“甄诚昌盛二位将军领我等从东门突围,刚出东门不远,中了官军的埋伏。
二位将军和许多亲兵在前,被绊马索绊倒,然后被官军的将领冲出来杀了。
我等在后看不真切,也来不及救援,只好西散而逃”
听完了这一连串的噩耗之后,方貌顿时也绷不住了,虽然没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却也是有些失神的坐到了椅子上。
“如此说来,泰兴确实是丢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