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如皋溃退的众将,当晚便回到了马驮沙的宋江中军处。
“哥哥,官军不计其数,猛攻如皋。
我部刚刚抵达,还没巩固好城防,便被官军火器、箭矢,交相猛击。
小弟正欲领兵死战,北门那边却先溃了。
官军冲进城内,其余几门尽溃,小弟独木难支,被裹挟着溃败出城!”
孙立脸上都是硝烟,还特地抹了些血迹,一脸‘委屈’的在帐中告起状来。
杨雄石秀却不乐意了:“孙大哥说的哪里话,莫非是指责我等兄弟丢了北门?
分明是西门那边先被官军攻破了,城内有西门溃兵出现,夺了北门而逃,我兄弟二人,这才丢了北门。”
负责守西门的,是杨林石勇,此时也一脸的委屈和悲愤:“二位哥哥说这话,却是冤枉我二人!
官军虽然猛攻西门,却只是佯攻为主,重点却在东门和南门。
我部正在死战,当时听得东门被攻破,接着便得知了南门北门皆溃的消息,这才无奈从西门突围!”
最惨的孔彦舟,是东门的守将,此时急的脸红脖子粗,当场骂道:“休要放屁!你等都是梁山旧人,却偏偏欺负我孔彦舟是后来的!
你们先弃城而逃,却让我被官军几面夹击,差点死在城里。
如今还要污蔑我先丢了东门,真是岂有此理!”
孔彦舟是真的委屈,心里也是真的恨!
这一败,他原本的心腹班底折了大半,真可谓损失惨重!
因为官军是从西边进军而来,所以东门理论上压力最小,当时分派防务的时候,孔彦舟便抢着要守东门。
却没想到,官军却一反常态,重点猛攻东门孔彦舟部,至少三万人马围着东门打。
其中数千弓箭手,轮番往城头放箭,还有许多梢砲,不停地抛掷霹雳炮、火油罐。
那些威力可怕的火器,就好似不要钱一般,一个劲往城头上招呼。
孔彦舟部两千余兵马,疲于应付,损失惨重。
也因此被牵制住精力,没有第一时间得知其余三门溃逃的消息,以至于被官军包了饺子!
要不是孔彦舟也足够悍勇,‘运气’也不错,领着手下数百悍匪突围了出来,只怕早就成了一条死狗,更没有机会在此解释伸冤了。
而帅帐之中,宋江吴用的脸色,己是十分的难看。
如皋丢了,通州便失去了屏障,本就让他们心情难受极了。
而众将溃败回来,却纷纷指责对方的责任,让宋江吴用空有一肚子火,却无处发泄。
他们败了这么多次,其实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了。
早就有所猜测,如今手下的众将里,怕是还有隐藏极深的吕牧内应。
甚至还想着,谁是最先弃守如皋的,谁便是吕贼的内应。
结果杨雄石秀、杨林石勇、孙立二解,加上一个孔彦舟,西伙人互相指责,反倒让宋江吴用懵了。
他们当时也不在战场,如何能够分辨出真相,断的清这糊涂案?
总不能全都是吕贼的内应吧?
上首的联军主帅方貌,同样脸色漆黑,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。
但他知道此时骂人也无济于事,只好故作镇定道:“原本指望着众将能够守住如皋十天半个月,好待我南国援军抵达。
却没想到一天不到,如皋便丢了。
好在白蒲镇还在,是通州最后一道屏障。
官军必定重兵进攻,当务之急,是集结全军,增援白蒲镇。”
方貌刚要下达进军的调令,败报却接踵而至:“报!
官军猛攻孤山,孤山丢了!
花荣将军领兵退到岸边,急待水军接应!”
“报!官军张荣刘梦龙领上万水军,顺流而下,霹雳炮掺着烟火硫磺齐发,遮蔽江面,李俊将军处于下风,寡不敌众,溃败而回!”
接连两道败报,让方貌几乎想要吐血,他不禁望向宋江,面如死灰:“宋元帅,你带的好兵啊!
坏我大计也!”
宋江呆若木鸡,只觉浑身冰凉。
如皋丢了,还能说是兄弟们中有内奸。
孤山可是花荣亲自坐镇,领着吕方郭盛、欧鹏马麟几个江州派的心腹兄弟。
如今却也丢了,便说明吕牧那狗贼的官军,真的成了大气候了,势不可挡!
还有李俊二童,可是领着宋江最引以为傲的梁山水军,向来都是优势所在。
现在竟也败于吕牧的水军手里,岂不是意味着宋江唯一的优势,也丧失了?
还有那曾经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