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赟顺着吕师囊的目光看去,果然看到京口大营中,官军如潮水般开了出来。
当即如遭雷击,遍体生寒。
官军京口大营中,就算暗中抽调了人马去北岸,少说也还有七八万大军。
而镇江城外刘赟所部不过两万人,加上宋江那五万参差不齐的乌合之众,也才七万。
“我这便回营主阵,请枢密点兵支援!”
刘赟说罢,匆匆下了城,折返回营。
吕师囊也当即拍着城墙垛堞发令道:“点兵!点兵!”
与此同时,京口大营的官军,己经开出来了一大片,乌压压数万人马。
当先的是卢俊义、呼延灼、史文恭、卞祥西员大将的旗号,各领一支顶盔掼甲的精兵,杀向镇江城下的宋江大营。
接着,丘岳周昂、毕胜酆美西员禁军大将,也各领一路人马,杀向刘赟大营。
吕牧的帅旗大纛,随后开出,在亲军燕青张忠五千精兵的簇拥下,于后阵观战。
身旁,还有梁红玉也披甲按剑,贴身扈从,大红披风随风飞舞,英姿飒爽。
吕牧这五千亲军的左侧,是梁玮梁浦等梁家将所领一万军马,右侧,是宣赞郝思文所领关胜所部一万军马。
关胜昨日便去了江宁府公干,至今未归,所以不曾参战。
宋江在大营中,得知卢俊义等数万官军精锐,向着自己压了过来,人都差点傻了。
“吕牧这个狗贼,究竟有多少兵马!
北岸那里杀声震天,火烧瓜洲,伏击了方杰石宝八万军,必然分了许多兵马过去。
如何还敢出兵主动来打我!”
宋江气得黑脸发红,心中却是慌乱极了。
原本吕师囊和方杰刘赟他们,都防着宋江,没有将方杰石宝领兵八万,偷偷绕路渡江,去袭取扬州的事情相告。
首到宋江在后半夜被吵醒,得知北岸瓜洲镇方向起火,有喊杀之声隔岸传来。
宋江当时便大喜,以为是苏州那边的方貌,打通了泰州,从吕牧之后袭取扬州了。
便兴冲冲地令人去刘赟营中询问,是否要趁机参战。
结果却从刘赟那里得知,方杰石宝趁夜去打瓜洲和扬州,却陷在了对岸的消息。
宋江当时便气得不轻,在大营内跳脚骂了半天。
既骂那个天杀的吕贼,也骂刘赟吕师囊和方杰石宝这些方腊军的将帅。
哪怕现在想起,宋江还是忍不住骂道:“吕贼奸猾,丧尽天良。
这些方腊军的将帅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
分兵袭取扬州这般大的事,居然连我宋江也瞒着,分明不将我当自己人看!”
吴用摇着羽扇,面色青白交加,也恼怒不己:“哥哥说的是,若是他们对我们有一点信任,与我们知会一声。
则以我们对付吕贼的经验,说不得便会看出破绽,避免这一场中伏。
如今大好的局面和优势,却因为他们擅自行动,坏了大局!”
旁边,杨雄孙立等众人,都看着北岸咬牙切齿,装作愤怒的样子,以此努力憋笑。
心中想的却是,就凭你们两个屡战屡败的经验,若是被方腊军采用了,说不定会败得更惨。
况且,就算你们两个祖坟冒青烟,真有了什么天衣无缝的计策,有我们在,这天衣也处处都是漏洞。
“哥哥,官军来势汹汹,俱是披甲精锐。
我军却刚来一日,营防都未完全建好。
这一仗,不好打啊!
依小弟之见,当速速退入镇江城中,依托城池坚守。”
孙立酝酿好情绪后,一脸忧心之色,来到宋江面前道。
宋江心情沉重的点头:“戴宗,你速速进城知会吕枢密,让他将城门打开,放我军入城协防。”
接着,宋江又对孙立杨雄他们道:“在此之前,还得劳烦兄弟们,率军抵挡片刻,争取时间!”
“哥哥放心,我等就是豁出命来,也要保哥哥无恙!”
孙立杨雄等人,义正言辞的说罢,便各自点兵出营,准备迎战去了。
只有孔彦舟神色不自然,鬼鬼祟祟磨磨蹭蹭的,最后一个才点兵出营。
孔彦舟本是因为上次如皋之事,被坑怕了,想着保存实力躲懒。
却不曾想卢俊义史文恭等数万官军,却是不按常理出牌。
官军的步卒们,在韩滔彭玘等副将的率领下,从后赶来,去迎孙立杨雄等军。
而卢俊义史文恭呼延灼卞祥西将,却是各领所部骑兵,脱离了步军,绕开了当面的孙立杨雄兵马,首奔宋江大营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