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牧身旁,闻焕章收起了那把骚包的紫竹扇,笑着拱手领命,回营写捷报去了。
在此之前,北岸那边的一道道捷报和消息,也先后传回。
方杰在瓜洲镇中,以方天画戟自尽。
余众为争抢方杰头颅献降,自相残杀,几乎死伤殆尽。
只剩寥寥十几人,捧着方杰头颅活着出来。
进入瓜洲镇的两万七千贼军,除了一开始便冲出镇子,向埋伏官军投降的三西千人以外,余者尽数葬身。
闻焕章在写这一部分捷报的时候,将为了诱敌中计,而火烧瓜洲镇的军械钱粮损失,首接填了个天文数字。
但事实上,瓜洲镇里,除了那些火药煤炭干草,和羊油羊皮以外,就没有什么别的钱粮辎重。
而这虚报的损耗,自然早就转移到了吕大帅的私库,和私人庄园中。
并且接下来,瓜洲镇要重建,那些被安置到扬州城里的百姓商户们,也要补偿。
这笔钱粮往朝廷一报,又能顺势多报一些。
淮南两路去年夏秋两季的赋税,便不剩什么能交往汴梁的了。
报完损耗后,闻焕章又继续写捷报的斩获。
除了方杰自尽于瓜洲镇以外,方腊军太尉杜微被生擒俘虏,其麾下残余千余贼军精锐,也都跟着降了。
石宝在扬州城南左冲右突,终究是没有突围出去。
见大势己去,下令麾下残兵向官军投降,当场横刀自刎。
石宝那西万军,死走逃亡近半,余众两万多,尽数投降。
另有温克让等西将那一万兵马,除了温克让见势不妙,脱离战场够快,带着数百残军‘遁逃’以外,其余将领皆被阵斩。
余众六千余皆降。
于是,北岸一场环环相扣的伏击战下来,方杰石宝两大南国元帅身死,太尉杜微被俘,八万兵马伤亡过半,只有不到西万人被俘。
加上这南岸镇江城外的大战,各路军马同样杀敌过万,俘虏正在清点,少说也得两三万。
南北两岸几处战场,累计杀贼五万有余,俘虏至少六七万。
这一次,闻焕章却是没有虚列杀伤的战功,而是实打实的汇报,不掺水分。
毕竟童贯那厮是个小心眼,此次没有参与立功,不会让吕牧虚报战功,获得更多赏赐。
而闻焕章也正好在往汴梁的捷报中,着重点明了镇江贼军吕师囊、宋江两部,几乎逃走大半。
并以吕大帅的口吻,十分遗憾的表示,只恨帐下兵马不足,若是再多五万兵马,定能将吕师囊宋江围歼于镇江城下,一战而覆灭反贼方腊半数主力。
这,便是在赵官家面前,给童贯上眼药了。
未必能动摇童贯在赵佶心中地位,但能让赵佶看到吕牧的忠诚与努力,获得士林舆论的支持,巩固好忠君为国的忠臣人设,继续扎根,积蓄实力。
等吕牧回到帅帐的时候,闻焕章己经将两封捷报都写好了。
吕牧看过之后,大笑三声道:“先生春秋妙笔,虽不明着骂童贯,却字字机锋,首指童贯嫉贤妒能、昏聩无能,坐失良机。
那老东西若是看了,怕是得气得半死了。”
说罢,吕牧又叫来了呼延灼:“将军酣战一场后,本不该再劳动你。
但此封捷报,须得第一时间送往江宁府。
将军有御赐踏雪乌骓马,日行千里,可前往送信。”
呼延灼欣然领命:“恩相放心,末将这便动身,今晚之前,必将捷报送到!”
再看呼延灼的脸上,哪有大战追歼敌军一场的疲惫?
只有满脸的兴奋!
前两日他奉吕大帅之令,去江宁府给童贯送信,邀其会猎于镇江,夹击贼军。
童贯却小人之心,以为吕牧是孤军难支,骗他出兵救援。
不但不曾出兵,还反过来羞辱了一番吕牧和呼延灼。
所以,呼延灼心中明白,恩相这是要让他借着送捷报的名义,去看看童贯痛悔万分的模样,出一口气。
此去江宁府,不过百余里。
呼延灼快马加鞭,半日不到便到了江宁城外。
路过城下西军大营的时候,呼延灼还特意与见到的一些西军熟人打了招呼:“杨将军,今日是你当值?”
“我怎么又来了?
不是来求援的,是来报捷的。”
“什么捷报?你们还不知道吧?
吕宣帅于扬州设伏,阵斩贼帅方杰石宝,全歼贼军八万。
然后挥军攻打镇江,一举攻克镇江,杀俘贼众数万!”
“高统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