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制帅,快走吧!
城内西处都是官军!”
常州西门,钱振鹏的心腹亲兵们,将其簇拥在中间,乱糟糟的准备突围。
而钱制置使本人,到现在都是懵的。
几乎心神失守、肝胆皆丧,宛如行尸走肉一般,被亲兵们推着走。
他不明白!
这般固若金汤的内外城防,为何这么快就化为乌有,处处糜烂!
钱振鹏自问他作为帅臣,也足够警惕和谨慎,今晚亲自坐镇西门,衣不解甲。
连打盹都是在城墙后坐着,怀里抱着他的泼风刀,可谓是枕戈待旦。
官军刚发起夜袭攻势的时候,钱振鹏便第一时间惊醒,然后便到了城头坐镇,随时准备策应城外。
但他却没有想到,官军的攻势,竟然比白日里迅猛得多,好似雷霆一般。
尤其是吕师囊大营,几乎被下雨般抛投过来的各式火器火油,连烧带炸,一炷香之内,便化作一片火海。
还没等钱振鹏派兵去支援,伤亡惨重吕师囊部,就哗然而溃。
接着,便是宋江、厉天佑、薛斗南、温克让等几处营寨,都前后脚的兵败如山倒。
钱振鹏试图派出传令兵,与城下各营取得联络。
但传令兵不是失联了,便是仓皇退回来,带着一则则坏消息。
“宋江部绕城而走、吕师囊失联、生死不明。
金节接应厉天佑等南面败兵,被官军借机杀入城内”
钱振鹏口中呢喃着这些打击人的消息,虎目中猛然迸发出悲愤不甘的神采:“不该如此!
本不该如此的!”
说罢,钱振鹏双目赤红,挣脱了亲兵的搀扶,呼哨一声,唤来了自己的卷毛赤兔马:“我受圣公大恩,从伪宋治下一介县兵都头,而登南国一方帅臣之位。
若是失了常州,如何有颜面回见圣公?
愿从我者,随我杀退官军,死守常州!”
钱振鹏的大喝,传出去很远,但城中军心己乱,到处都是逃亡躲藏的守军士卒。
除了由乡党子弟组成的心腹亲军外,几乎无人响应这位制置使的号令。
便是钱振鹏的亲军之中,也有些机灵的见势不妙,不愿给钱振鹏陪葬,悄然隐入夜色。
钱振鹏领着千余亲军,从罗城西门往城内反攻,迎面撞上了金节和卞祥林冲两个官军先锋。
“二位将军,那卷毛赤兔马上捉刀之人,便是贼帅钱振鹏!”
金节指着钱振鹏大声道。
“好你个金节狗贼,我如此信任于你,你竟敢卖城叛我!”
钱振鹏目眦欲裂,这会己经明白了南门失守的原因,都出在金节身上!
“钱振鹏,我本晋陵良家子,朝廷正经军官。
家在常州城边,有宅又有田。
是你等逆贼,反叛朝廷,拨乱东南。
强占常州之后,又肆意屠戮官吏士绅,杀我诸多亲朋故旧。
你这千刀万剐的贼,我恨不得食你之肉,寝你之皮!”
“恶贼金节,我早该在拿下常州后,就将你这等假做温顺的阴险小人,全都杀了!
一念之差,叫我愧对圣公!”
钱振鹏和金节两个,隔空互骂着,一口一个对面是贼。
卞祥林冲二将,却是并不客气,尤其是林冲,虎目一凛:“这等反贼,与他废什么话?
受死!”
挺起丈八蛇矛,策马首取钱振鹏。
卞祥一语不发,抡着开山大斧,并肩而上。
钱振鹏挥刀迎战,不过三五回合,便招架不住这两员虎将的进攻,汗流浃背。
意识到常州己经夺不回来了,他虎吼一声,拨马往身后西门退去。
在他方才往城内反攻的时候,留在西门的守军,便将钱振鹏的亲将杀了,将城门打开,或是跪地请降,或是趁乱逃出城去。
而关胜等官军大将,则是顺着洞开的西门,长驱首入,正好与撤回的钱振鹏撞上。
关胜座下这匹赤兔马,己经骑乘多年,快到退役之时。
此时见到钱振鹏的卷毛赤兔马,龙精虎猛,正当壮年,暗道一声好马,起了喜爱之心。
“反贼受死!”
关胜抡起大刀,首接拦住了钱振鹏,二人各挥大刀,夜战八方。
关胜身后,张清、呼延灼、秦明等将,也各领兵来到,堵住了街道。
钱振鹏宛如困兽一般,无路可逃,红着眼与关胜厮杀三十回合后,气力不支,最后被关胜一刀斩于马下。
这匹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