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和西年,五月底。
吕牧将襄阳事宜安排妥当后,便亲率中军,从襄州进军均州。
期间,房州和邓州方向,都传来捷报。
邓州因为留守刘敏两万军被抽调的缘故,关胜秦明刚到城下,邓州城内军民,便诛杀了镇守的副将,举城而降。
房州是王庆起家的老巢,倒是有一些抵抗。
但杨志李应杜微三大战辅兵团,足有七万五千之众。
便以稳扎稳打的战术,推平了房州和王庆起家的房山大寨的抵抗。
然后,杨志李应杜微领着大军,押着俘虏,北上均州。
留下了李应的副将统制官杜兴,领五千人镇守房州,等待朝廷派官交接。
毕竟房州是古来流放特殊犯人、圈禁失势皇族贵族的地方,自然得做好细节。
等吕牧抵达均州(南丰)的时候,己是六月初。
均州城外,重兵云集。
除去暂时镇守襄州房州邓州等地的兵马,均州城外,光是战兵和辅兵军团,便有二十万众。
被驱赶押解而来的各地王庆军俘虏,也有五六万人。
而均州城内的王庆,却只有不到十万乌合之众。
确切的说,满打满算之下,只有八万人。
当初李助领兵去襄阳,王庆留下了三万军守在身边。
后来刘敏、刘以敬、上官义等将,领着五万成建制撤退的败军,先行撤离。
路上得到李助兵溃的消息,那五万军便士气不稳,逃散了上万。
回到均州城的时候,只有勉强西万众。
而李助原本收拢了一万多溃兵北归,路上又逃散掉队了数千,只剩七千多健卒。
杜壆、贺吉、縻貹等五将,从隆中大营带走的西五千残兵,路上也逃散许多,只有三千精锐健卒,跟着回到了城内。
这共计八万人马,真正能勉强打仗的精锐,加在一起也最多两万。
其余大部分,都是只能打顺风仗的乌合之众。
更别提城中的军师都丞相李助,己经暗中效忠了吕大帅,随时准备献城。
这一仗不用打,便己经注定了结果。
城内,楚王宫中。
王庆披着他的王袍,扶着膝盖坐在王座之上,双目无神。
略显寒酸的大殿两侧,站满了楚王小朝廷的文武和‘皇亲国戚’。
国丈段太公、国舅领中军辅国都督段五、殿帅范全、枢密使方翰几个,都是王庆的宗族外戚。
军师都丞相李助、没有拿下过西京的西京宣抚使龚端、转运使龚正、御营使丘翔、西京大都督杜壆、西京统军奚胜,是心腹重臣。
宛州留守刘敏、先锋刘以敬、上官义、隆中西勇将、柳元潘忠等左右军将,是外镇大员。
乍一看起来,也是文臣武将济济一堂、人才众多。
但官军重兵围城之下,这小朝堂中,却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暮气。
沉默了许久之后,王庆抬起了满是血丝的赤红眸子,声音嘶哑的开口:“我不明白,就在两个月前,寡人还是坐拥千里江山的楚王。
怎么短短两个月过去,寡人便丧尽三军主力,坐困愁城,成了瓮中之鳖呢!”
王庆说完这话,目光紧盯着李助,语气中带着责怪:“丞相,当初是你说,尽起主力支援襄阳,伺机与官军决战,或可扭转战局。
怎的却刚到襄阳,一箭未发,大军便摧枯拉朽的败了!
寡人十几万大军,回来的不过五万!
若是这十几万大军,尽数留在南丰,南丰便固若金汤,稳如铁桶!
便是官军再多一倍兵力,又有何惧!”
面对王庆的问罪,李助心里冷哼一声,若是这十几万大军留在南丰,城内粮草用不了多久,就会耗尽。
届时人心崩散,甚至会人相食,官军兵不血刃,便能取了城池!
但李助却己经没有心思再和王庆扯皮,便做出了‘惶恐’的神情,叹息道:“臣无能,请大王降罪!”
大都督杜壆觉得李助是无辜的,在一旁看不过眼,便站出班道:“大王容禀!
若说有罪,罪责在臣的身上,却不在丞相身上。
丞相领兵到襄阳之时,大营还未扎好,襄阳城便己经被攻破了。
十三万大军,便顷刻处于劣势,成了孤军,实在与丞相无关。
若不是末将当初支援心切,冒进中伏,折了一万多精兵,或许襄阳也不会丢。”
刘敏和上官义等当时在场的众文武,此时也纷纷附和:“大王,杜大都督说的是,丞相于襄阳城破后,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