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息怒,不可毁伤万金之躯。”
堂下,田虎的国师、军师左丞相乔道清,将这位晋王的怒火收在眼里,开口劝道。
只是在劝田虎息怒的同时,乔道清眼底却有几分复杂。
他这等聪明人,其实早就猜到了什么。
田虎想的差了,朱武未必有自立之心,只是真正效忠的对象,不是田虎罢了!
只是这等猜测,乔道清却不打算与田虎明言。
一来,他与朱武武松鲁智深等人,意气相投,交情甚好,和鲁智深更是泾原路老乡。
二来,乔道清心里也觉得,朱武等人在做的事,虽然违逆了田虎,却无疑是对的。
金人虽然没有对云州下手,但却驻兵奉圣州,也是虎视眈眈。
云州作为首面金军威胁的前沿,无论如何加固防线,都不为过!
而田虎作为晋王、大同军节度使,却一心只想着收取云州钱粮赋税,以供自己在应州享乐。
一点都没有经营云州、防备金人的大局观。
换做他是朱武、许贯忠,也会对田虎失望。
更何况,朱武等梁山旧人,本就是半路来投田虎,并非田虎嫡系心腹。
如今在云州不听号令,也不算奇怪。
“国师劝本王息怒,本王又如何能不怒?”
田虎气性大得很,这会听不进劝,咬牙切齿的骂道:“这伙梁山旧人,当初因狗官吕牧相逼,被迫离开梁山泊。
宋江率部南下寻出路,彼辈皆为北人,不愿随宋江下江南,也无法在梁山立足,便领着数千梁山残部,来了河东投我。
是本王接纳了丧家之犬一般的他们,并给了他们立足之地。
他们竟恩将仇报,如此反我!”
乔道清听在心里,却是觉得田虎又想错了。
武松鲁智深、史进朱武、樊瑞项充等梁山的三山派,可不是什么丧家之犬!
他们来投的时候,可是领着西五千积年老贼、悍勇健卒!
另外,也不是田虎给了他们立足之地,而是田虎有了他们的助力,又多打下了好几个州军的地盘。
不管是在河东时,还是如今的云州,朱武武松他们的立足之地,都是自己拿下,并非田虎分给。
乔道清想到这里,正想着该如何措辞,劝说田虎暂时忍住,不要拎不清形势。
却听得田虎己经拎不清形势了:“国师,本王欲召集应朔二州兵马,杀往云州,征讨不臣的朱武等辈。
不知国师以为可否?”
乔道清先是一怔,接着心里暗道:那可真是太否了!
就凭你晋王如今的实力,己经被朱武那伙人甩在身后了。
如果真的出兵云州,很可能被啪啪打脸,满地找牙!
考虑到田虎毕竟还是自己的老板,若是被朱武他们打脸,面上终究不好看,乔道清便又劝道:“大王不可!
如今金人陈兵奉圣州,本就对云州虎视眈眈。
河阴、怀仁二县,还有张叔夜和王机的宋军,在伺机而动。
若是大王集中兵马,征讨云州,则宋金两国,都会知道我军内部不和。
到时候,大王即便讨平朱武,收回云州,我军也得损失不小。
宋军和金军,却会黄雀在后、渔翁得利!”
乔道清这话,倒也是心里的实话,还是为田虎考虑的。
田虎现在虽然收不到云州钱粮,但朱武他们表面上依旧尊奉田虎。
只要他们不内讧,便是一个稳定的局面,金军和宋军,一时都抓不到机会。
田虎也能在应州多逍遥一些时日,继续做应朔二州的土皇帝,岂不美哉?
田虎若是因怒出兵,不但云州收不回,怕是手里的应朔二州,都要被张叔夜和王机趁机夺了!
或是被朱武武松他们夺了
“国师言之有理,兄弟阋于墙,而外御其辱。
本王岂能让塞外胡虏和无道赵宋看笑话,捡便宜?”
田虎被乔道清一劝,也清醒了下来,似乎是也意识到了,他可能打不过云州那些‘反贼’。
“大王英明!”
乔道清当即拱手恭维,心说这位晋王还算明智,既然听劝,就还能再享受一段时间的王权富贵。
至于能享受多久,就要看宋、金、辽,这天下三大国的格局变化了。
不,或许还要看朱武背后之人的意志!
这会乔道清也抽丝剥茧的想了很多,自认为己经把真相捋出来了。
这些时日,许贯忠等两拨人马来投,看似是来投田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