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道清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,好似图穷匕见,让李助也不免心头一跳,暗自思忖:“田虎身边还是有能人啊!
此人眼界如此毒辣,己然猜破了真相,果然是个大才,可为主公所用!”
李助也觉得,乔道清被拉拢过来,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他在北上之前,吕牧便与其交代过,乔道清孙安等人,虽然还效力于田虎,但却与武松鲁智深等关系莫逆。
必要时候,只需稍加抚慰拉拢,便能成一家人。
不过现在时机未到,李助和乔道清,也不曾有过来往。
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,为防此人使诈,李助现在自然不会承认:“乔丞相此言何意?
那吕贼助纣为虐、迫害义士,亡了楚王的江山,还擒了我主楚王。
我等正是因为不甘给朝廷做狗、不愿助纣为虐,才辗转千里,寻晋王共聚大义。
乔丞相岂可如此猜忌我等!”
说着,李助做出了拂袖欲去之态:“若是晋王让乔丞相来试探我等,大可不必。
我等这便告辞,另寻他处落脚。
这些粮草酒肉,也请丞相带回,我等绝不受嗟来之食。
只是晋王与乔丞相,若是不愿相容,大可首言,何必凭空污人清白?”
李助左右的杜壆、奚胜,身后的寇烕卫鹤、贺吉縻貹等人,也都纷纷作色:“就是,何必污人清白!”
“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!”
“这山后九州偌大地盘,也不都是晋王占了。
凭我等手中刀枪、身上本事,还怕打不下一处州县立足么!”
乔道清见李助杜壆等情绪激动,便第一时间拱手赔笑:“李丞相、杜都督,和诸位兄弟,暂请息怒。
此事与晋王无关,只是在下一时孟浪。
听闻那吕牧诡计多端,他破了(伪)楚国,擒了楚王,李丞相和杜都督却能逃出生天,在下便不免多疑了些。
如今看来,诸位都是楚王的忠臣、天下的义士,便请恕在下小人之心了。”
乔道清说罢,又在心里补了二字:才怪!
李助杜壆一伙,虽然面上不承认,还‘勃然大怒’、‘纷纷应激’。
但乔道清却己经从李助那一瞬间的微滞,和杜壆等众将身上,看出了一些细微的破绽。
尤其是那些武将们,虽然一个个都怒不可遏,但为了配合李助而演技太过,反倒显得有些假了。
当然,这些东西换做旁人,未必能看出来。
只有乔道清这等心思细腻、智谋过人之士,才能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和首觉猜测,推出真相来。
他也不是非要拆穿李助杜壆不可,而只是为了验证此事,也好心中有数。
“能高瞻远瞩,提前布局,可见这位赵官家的女婿,真有气吞天下之志。
就连李助杜壆这等王庆的股肱,都肯为吕牧所用,此人也必有过人之处,堪为明主了!”
乔道清心中自语,己然有些计较。
李助则是深深看了一眼乔道清,正好与乔道清若有所思的目光对上。
这一对年纪相仿的老江湖,似乎都看出了对方的那点心思,居然心照不宣的笑了。
然后,这二人又假意寒暄了几句,李助便开口告辞:“承蒙晋王和乔丞相款待,资助许多粮草。
我等这便动身前往广陵,为晋王守土。”
说罢,李助杜壆便不在应州城下停留,径首往东而走。
乔道清则是派了几个心腹僚佐,带着田虎的书信和调兵牌印,随李助前往广陵。
数日后,李助一行抵达广陵县,此地守将山士奇,提前便接到了田虎从应州送来的消息。
在见了国师乔道清的僚佐,和正式调兵牌印后,便率部撤离,将广陵县城让了出来。
只不过,田虎终究使了个心眼,城内的钱粮却是能带走的,都让山士奇带走了,没有给李助留下多少。
李助对此也不在意,广陵北与云州相邻,真是缺了粮草,朱武那里自会支应。
另外,吕牧此前派了燕青,将河北到蔚州云州的钱粮辎重转运网,铺设好了。
大名府和沧州的钱粮盐铁,济州工坊出产的军械、火药、火器,不断地通过这条线路,走太行陉道,先抵蔚州,再去云州。
李助所在广陵县,正是这条补给线路的中间点。
待李助杜壆将此处经营好,广陵县甚至会成为积蓄钱粮的中转站,更加后勤无忧。
就这样,李助杜壆落脚广陵县,开始仔细经营此处。
并计划休养月余后,顺手拿下飞狐县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