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大帅天生神力,又是骤然下黑手,哪怕没有动用任何武功技巧,但高县令本身也到了骨质疏松的年纪,双向奔赴之下,脑浆都被吕牧打出来了。
吕大帅又是个谨慎的性子,爆头高县令的同时,另一只手上,那还带着油脂的削肉刀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扎入了高县令的脖颈。
而吕牧敲烂老高脑袋的动作和声音,好似掷杯为号的信号。
同一时间,早有准备的陈丽卿庞秋霞二位娘子,并燕青庞万春等将士,一齐发作。
将高县令麾下那些呆若木鸡、猝不及防的人马,纷纷斩杀当场。
顷刻之间,伏尸数百、血流长街。
至此,高县令和固安县的核心力量,便被一举摧垮殆尽。
这座幽州附郭县,也落到了吕大帅手中,与安次县呈犄角之势,连成了一片。
当然,吕牧也没打算在宋辽两国的视线里,明着占据这座城池。
辽人的身份还算好用,他暂时还要继续用下去。
所以下一刻,吕大帅让燕青等会说燕地话的将士,依旧以辽军的身份,安抚城内其余百姓。
声称高县令早己暗通金国,私通的密信被萧太后派人拿住,故而萧后派了他们前来,铲除高县令,接防固安。
这个谣言虽是吕牧凭空捏造,却也是有些根据。
渤海与女真同属靺鞨(音莫和)世系,乃是近亲,当年的渤海国,又是被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所灭国强迁。
辽人往往以渤海人为前驱炮灰,既利用渤海人的善战,又严加提防,所以二百年来,渤海人叛乱不定。
郭药师及其麾下常胜军(怨军),便多是辽东渤海饥民叛军出身,辽国一度要尽数诛杀这些怨军,后来被萧干招抚保下,才组成了常胜军雏形。
而留在辽东的渤海人,绝大多数都追随老亲戚女真,一起造辽国的反,成了金国的渤海猛安编制。
所以燕青他们顶着幽州辽军的皮囊一番吆喝,加上高县令的渤海人身份,这固安县内剩下的两三千以汉儿为主的百姓,便当真相信了高县令叛辽降金的谎言。
紧接着,吕牧又以搜捕高县令余孽的名义,下令紧闭西门,戒严城内。
这一座固安县,从城内到城头,便都被吕大帅的六千余人马牢牢掌控。
固安这里的钱粮物资,会等局面稳定、辽军回撤幽州后,陆续往沧州清州转运。
只待时机来到,卢俊义等卢沟大营的兵马,会撤一支过来‘攻打’固安。
吕牧便顺势将此城让出,作为他们屯兵过冬的落脚点。
不管是卢俊义等官军,还是吕牧这支私下的力量,暂时还不能离开燕地。
两次北伐虽然都以失败为结束,但接下来的燕地局势,却还有的乱。
因为金人要登场掺和了!
所以燕地的局势,就要变成明面上的宋金两国、辽国残部,以及涿易二州的军阀郭药师、蓟景二州的军阀宋江、平营滦三州的军阀张觉,以及暗中布局的老六吕大帅
两日后,雄州帅司。
童贯和蔡攸的心情,一日比一日沉重,都急的口舌生疮了。
自三天前的夜里,刘延庆兵溃卢沟以来,雄州帅司陆续收拢到了一些溃兵。
刘延庆中军的曲奇、吴子厚,左军统制焦安节、前军代统制杨惟忠、后军统制兼护粮大将王渊,陆续领着一支亲兵残部归建。
还有更多的散兵溃兵,一股股归来。
以上这些,都是西军出身的将士为主,也是跑的最快、经验最丰富的。
本来在涿州跟着郭药师养伤的杨可世,在溃兵路过涿州的时候,也带着数百幽州之战幸存的西军残部,跑回了雄州。
然后,是刘延庆的副手、以宣抚司副都统制身份,领河东、河北军的何灌何副帅,在翟进、张思正等河北河东将领的保护下,仓皇归来。
由于西军各营不打招呼就跑了,以至于何灌的大营得知兵溃时,萧干己经率领辽骑杀到近前了。
而河东军河北军的作战和跑路经验,又不及西军丰富,便遭到了萧干的重点打击,伤亡惨重。
就连快六十岁的老将何灌,都中了辽骑的一支流矢,若非亲军部将拼死保护,都险些死于追兵之手。
回到了雄州帅司的何灌,第一时间不是裹伤治伤,而是来到帅司大堂,当着童贯蔡攸的面告状,大骂了刘延庆大半个时辰。
可见这位老将,对刘延庆弃军而走,以致全军群龙无首、损失惨重的行为,是何等的憎恨!
经过清点,这两三日归建雄州的西军、河东军、河北军溃兵,大约在西万左右。
另外,雄州以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