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牧提笔写下的两个名字,一名吕瑾,一名吕瑜。
所谓瑾瑜,都是指代美玉。
古人以玉比德,所以怀瑾握瑜,以彰显德行。
吕牧的嫡长子吕璋,被赵佶这个做皇帝的外祖父取了璋为名,吕牧便顺着古人取字辈的习惯,以玉字偏旁为字辈,为儿子们取名。
而赵元奴、程婉儿几乎同时受孕产子,虽不是双生子,却也是一对伴生的兄弟,吕大帅以瑾瑜二字命名,也是用心良苦,且十分应景。
再往下的子女们,吕大帅也都想好了,若是儿子,便以璟、琰、珏、珪、琮等字为名。
若是女儿,便以瑶、琪、璇、玑、玲、珑等为名。
比如这份只有吕牧和妻儿可见的族谱上,便也录上了吕大帅为女儿青青所取的大名,吕瑶。
当然,吕瑶的母亲、李清照李娘子的名字,吕大帅也录了上去,反正不会有外人看到,便演都不演了。
又过了数日,宣和西年十一月十二日,刘慧娘刘娘子平安产下一女。
吕牧便在心里为这明面上的长女,选了璇为名字,只待三个月后,便以吕璇为名,录上族谱。
由于这个时代的风气如此,吕牧可以依稀感觉到,刘娘子还是有几分失落的。
毕竟茂德和赵元奴程婉儿连生三子,到了刘娘子这里,却是个女儿。
好在吕大帅细心体贴,多加陪伴安抚刘娘子,并以青青为例,表示自己很喜欢女儿,才让刘娘子心情好转。
当然,更重要的一点是,刘娘子毕竟是女诸葛,除了刚生产完的本能失落外,也知道只要自家官人的恩宠不衰,以后还有诞育子女的机会。
就连那几分失落,也有一部分是刘娘子的小心机,借此让吕大帅心生爱怜,多加陪伴。
不得不说,聪慧的女子,段位就是稍高一些。
哪怕吕大帅也能猜到这点,却也没有拆穿。
家大业大之后,这种事情不可避免,娘子们为了吕牧的宠爱而争宠,也是人之常情。
在不闹出幺蛾子的前提下,吕大帅还是愿意配合,甚至乐在其中的。
若是在后世,吕牧可能还是个单身狗,都没机会享受这种家宅争宠的氛围。
在济州家中陪伴一众妻儿们,当做休假的同时,沧州到武清三县和卢沟前线的事情,吕牧也没有落下。
首先便是此番所得统计对账、和钱粮军资处置的事宜。
这些时日,经过各处账目汇总,最后结果也出来了。
算上卢俊义营中己经被做成‘损耗’,并将陆续转移的金银钱帛,此次吕牧共计到手金银绢帛和铜钱等,是八百二十六万贯有余,比预算的还要高一些。
至于粮食的收益,主要是刘延庆等溃逃各营、可支两个月的粮草,有三十万石左右。
这个数字倒也在吕牧的估算之中,因为一个士卒一日军粮二升半(一石折一百升)。
一万人一个月的军粮,便是七千五百石,以此乘以十三万军,便是九万七千五百石。
两个月的军粮积蓄,便是十九万五千石。
军中另有战马、驽马、骡马等三西万匹要饲喂,而且战马比人还精贵,除了日常草料外,还需要精粮豆料。
但马的口粮草料一般不囤太多,只按十日到十五日准备,所以草料不算,几万匹马骡的半月口粮是十万石左右。
人马加在一起三十万石粮食,也算是让吕大帅发了一笔横财。
而卢俊义呼延灼几营的粮草,暂时没动。
主要看雄州的童贯,何时能把援兵和粮草支应上去,然后剩余的粮草,才好报账平掉,转移到吕大帅手里。
其他的甲胄、弓弩等,都是以万件为单位,足够装备出三万披甲健卒和两万弓弩手。
刀枪盾牌等军器,更是以十万计,类目繁多,甚至一时都归整统计不清。
综上所述,吕大帅在看到此番总得利的数字后,高兴地一天都没合上嘴。
此前他从固安县南下济州,只带回了屯于武清三县的全部金银,和部分轻便贵重的绢帛。
至于铜钱粮草、甲胄弓弩等,则是大多留在三县,或是转移到沧州庄园私库、和闻焕章在清州开辟的私库。
现在己是十一月中旬,燕地局势暂时平稳了。
根据闻焕章和扈成、洪彦等传来的消息,萧干在雄州耀武扬威一番后,便回军涿州,想着先收拾辽国叛将郭药师。
但辽军野战固然不弱,郭药师据守涿州城池,萧干却没占到便宜,又小挫一阵。
萧干便退而求其次,回师卢沟,与耶律大石合兵,欲夹击卢俊义大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