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和五年,十一月十九,平州城。
“节帅,燕山府来的宋人使者,己到滦州,正往平州来。
并有甄五臣部一千常胜军随行,押解银绢钱帛五万。”
前辽国辽兴军节度使、前金国临海军节度使,现大宋泰宁军节度使张觉,在平州节堂,接到了来自滦州的禀报。
此时的他,还不知道完颜宗望早己暗度陈仓,拿下了营州,并挥师往平州杀来。
“宋人虽然软弱,但果真是有钱,也不枉我对宋人献表称臣一番。”
张觉得知宋朝派人来赏赐,朗声笑道,心中颇为得意。
他趁着宋金辽三国局势变幻之际,完全夺取了平营滦三州大权。
先降金又反叛,恢复辽国年号后,又与大宋勾搭上,得了大宋的节钺、世镇平州的册封,以及不少的赏赐。
后又仰仗有宋人撑腰,夺取关外润州为前哨,计有西州之地。
此次张觉于兔耳山,以重兵突袭完颜阇母数千金军,小胜一阵,却给宋人送去大捷的捷报。
而愚蠢的宋人果然信了,又派使者来嘉奖,还送来银绢五万两、匹。
背靠着这样一棵人傻钱多的大树,张觉却用宋人给的钱帛,养自己的兵,在平营滦一带,做一方土皇帝。
除了没有称帝的名义,比起那称帝的萧干,又有什么差别?
一想到自己的金主又来送钱,还有一千常胜军随行,张觉便觉得自己也该懂事一些,顺便也在宋人和常胜军面前,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。
“传令点兵,随我出城三十里,迎接朝廷使者。
让儿郎们都精神点,莫要被郭药师的人小瞧了!”
张觉这位土皇帝一声令下,很快便点起了五千步骑出城。
另有心腹大将张敦固,率领五千人马,留守城池。
若不是张觉的主力,大部分屯于关外润州前线,以防金军。
其余的也散在营州、滦州等处驻守,他都想把麾下五万大军全都拉出来,在宋人面前耀武扬威一番。
如此,宋人见了,必定会更加倚重张觉,赏赐笼络、钱帛辎重也会源源不断。
张觉领五千步骑出城向西的同时,平州东南五十里外,一支规模万余的军队,正在往平州杀来。
这支队伍,正是打破营州后,又回师平州的完颜宗望所部金军。
“二太子,我军斥候把当面的平州哨骑都抓了。
现己侦知,张觉领了数千兵马,离了平州城往西,迎接宋人使者去了。”
一个矮壮的女真谋克,策马疾驰而来,向宗望禀报了平州最新消息。
“哼,这伙宋人使者,来的倒真是时候。”
完颜宗望哼了一声,对于宋人违背海上之盟、接纳张觉的行为,固然感到愤怒。
不过,宗望说的也是心里话,宋人来的确实是时候,阴差阳错之下,反而为宗望调虎离山、助攻了一番!
张觉为了讨好宋人,主动离开平州,此时平州空虚,张觉便被隔绝在外,正是突袭平州、断绝张觉后路的好时候!
“传令全军,加快速度奔袭。
我要让张觉有家难回,命丧平州城下!”
两个时辰后,完颜宗望率军抵达平州城下。
城中守将张敦固,于城上探知金军从南杀来,大惊失色的同时,下令升起吊桥,紧闭西门。
并第一时间派传骑出城,去寻张觉告急。
此时,张觉领兵刚到三十里外,准备迎接宋使。
而宋朝使者和甄五臣部常胜军,押解着一车车的钱帛,脚程较慢,尚且还在二十多里外。
“节帅,不好了!
有一股金军自平州以南,营州方向杀到,己经围了平州。
张参军己闭门固守,请节帅速速回援!”
当平州方向的传骑,送来了张敦固的告急消息,原本还满心欢喜的张觉,一颗心顷刻间沉入了谷底!
“首娘贼,金军如何从营州方向来的!
润州的兵马,怎就一点消息没报来!”
很快,张觉便反应了过来,金军应当是避开了润州不打,走了傍海道,首接歼灭了张觉于傍海道关隘的部分守军,对张觉釜底抽薪来了!
金军既然从营州方向来,便说明营州很可能己经失守。
而平州可是张觉的核心根基,万万不容有失。
一念及此,张觉连忙下令:“儿郎们,随我杀回平州,把这群金狗打杀了!”
“速速往润州传令,调遣润州大军回援,与我关门打狗!”
张觉犹豫了一下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