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猜到，归根结底还是权力二字。
靖康君臣觉得，金人只是来抢东西，夺不走他们的权力。
但金军若是败了，武夫趁机坐大，却是会威胁天子和士大夫的权力。
至于吕牧当初看过的一种历史阴谋论，赵宋二帝是被士大夫集团出卖一说，吕牧目前看不出丝毫这种迹象。
不说别的，金国崛起之初的前十几年，确实强得很。
以擒住天祚帝来算，是十年灭辽，抛开天祚帝不谈，是八年灭辽。
而宋军两次宣和北伐，都没打过残辽的一隅之地。
所以，二帝被士大夫集团出卖一说，以辽国对宋金双方的战绩为衡量，便站不住脚。
战绩上，金军强于辽军，辽军强于宋军，是不争的事实。
吕牧本也没想为了赵桓这个大舅子，去和此时还算强盛的金军硬碰硬。
正好顺着赵桓的诏书，下令全军谨守营寨，不得浪战。
和平且宁静的日子，一连持续了两三天。
期间，赵桓李邦彦君臣，一边派使者出使金营，与宗望解释，试图修好。
一边又互相猜疑，觉得是对方绕过了天子（宰相），伪造天子诏书（宰执手札），昧下了这笔巨款。
并且，李邦彦和王孝迪是姻亲，王孝迪升为中书侍郎，也是李邦彦举荐的。
所以赵桓有十足的理由怀疑，这笔钱是李邦彦王孝迪勾结，一起贪墨的。
但无论赵桓如何明敲侧击，李邦彦只是叫屈不认，而王孝迪则是中风不起。
赵桓见李邦彦不承认，气怒之下，又以此前陈东请诛祸国六贼为由，罢了李邦彦太宰之位，责令其提举太乙宫。
比历史上李邦彦被罢相，提前了半个月。
接着，遥升在金营为质的少宰张邦昌为太宰。
进吴敏为少宰，成为实际上的宰执之首。
王孝迪作为丢失和议金银的首接负责人，也是李邦彦的姻亲，同样被赵桓罢官。
并且连宫观都没资格提举，判了个举家编管雷州。
在家装中风的王孝迪，得知自己这个下场，死的心都有了。
全家被开封府的公人押着，出了内城的时候，哭的泪流不止。
许多被其搜刮金银的汴京富户百姓，追着他躺着的露天平车，扔马粪、泼金汁。
而王孝迪也是能忍，为了维持中风人设，避免欺君之罪，愣是一动不敢动，被大粪泼了满身满脸。
甚至因喘不过气而张口，吃了满满一嘴。
若不是有开封府公人护着，且王孝迪到底是尊贵的大宋士大夫出身，只怕都能被人用大粪呛死，或是粪勺子打死，刷新另一个记录。
虽然没死，这位前任中书侍郎，却也得了两个生不如死的雅号，人称大粪中书、食屎中书。
吕牧在牟驼岗得知这则有味道的消息，终究没憋住笑：“这位大粪中书，我愿称他为大宋最有味道的男人！”
然后，吕牧便话锋一转：“说起来，他还得谢谢我吕大帅哩！
大粪中书的雅号，虽然埋汰了些。
但此番也算是因祸得福，不用背负西尽中书的骂名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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