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遣散东南勤王军，去我羽翼。
又遣散秦明赵立等京东军旧部，召还老王这个青州知府，回京荣养。
我这个大舅子，衔接的挺好啊！”
吕牧看着眼前的诏书，发出了与陈院长如出一辙的感慨。
当然，对于赵桓的手段，吕牧和他的女诸葛刘娘子，早就料到了，并做好了相应的准备。
此时，不过是配合自以为是的赵桓耿南仲君臣，走完这个流程罢了。
“恩相，我等若是去了。
朝廷万一对恩相不利，一时难救啊！”
吕牧安排的送行宴上，秦明赵立得知吕牧让他们奉诏返回，面有忧色道。
就连老王也叹道：“朝廷如此猜忌，都尉倒不如索性回济州‘养病’，免得为耿南仲等奸臣所害。
我的身份不比都尉，此番回京，虽会被朝廷以虚职束之高阁，却也不会对我不利。
待我进京之后，多少也能在朝中，为都尉挡些明枪暗箭。”
吕牧微微一笑，给老王和秦明赵立，各自斟了一杯酒，让秦明赵立受宠若惊。
接着，吕牧先看向王其正，笑着打趣道：“老王你进京也好，万一有奸臣对我不利，也能与我通风报信。”
下一刻，又看向秦明赵立道：“朝廷猜忌我，也只是觉得我拥兵过众。
我如今奉诏遣散勤王军，使你等各归本镇。
朝廷便是再有猜疑，也没有理由对我不利。
你等己经留下了部分精兵于营中扈从我，且放心的去。
我吕临之此身，对天下还有大用，自当善保有用之身，不至于为奸人所害。”
话说到这里，老王和秦明赵立，便都明白了吕牧心里必有底气与安排，这才放下心来。
接着，吕牧又对秦明赵立叮嘱道：“你等回去之后，朝廷过一段时日，或许还会将你们调任别处。
也可能会明升暗降，解除兵权。
万一朝廷真的这么做了，且耐心等候，多多安抚心腹军官，以待时机。
我观今年秋天，金人还会再来，届时朝廷还会起复，便可名正言顺的统兵。”
当然了，这是明面上的叮嘱。
至于私下里对各自的单独叮嘱，就不足对外人道了。
次日，秦明赵立领着济南府、东平府、徐州、青州，共计西个州府的兵马，结伴踏上了返回京东的道路。
这一股人马浩浩荡荡，旗号连绵，看起来不下三西万。
但实际上，却远没有这么多，只有两万五千左右。
这几部的心腹精兵，此前便在救陈桥门一战，随栾廷玉‘伤亡溃散’部分，转到了暗处。
这次秦明等人退兵，又各自挑选了部下一支精兵，留在了牟驼岗大营。
反正朝廷也没那个本事，一个个数清他们兵马人数的出入，只能看个大致旗号与规模。
王其正则是就地卸任了担任多年的青州知府一职，进京荣养去了，倒是可以与萧嘉穗盖昭远作伴。
吕牧目送着老王离去的背影，微笑自语：“赞美大舅子，感谢大舅子。”
他确实是在感谢赵桓，等吕牧回头入主汴京，朝堂中有盖昭远、李迥、王其正、萧嘉穗几人为他带节奏，也能省他许多力气。
宣和殿中，赵桓忍着烦躁，接见完进京面圣述职的王其正后，气得把御案上的铜镇纸给摔了。
天子的镇纸，原本应该是玉或者金做的。
但赵官家的六宫金银都被刮过一遍，现在穷的只能用起铜镇纸。
“吕牧到底想干什么！
屡屡召他进京却又不进，如今遣散各部勤王兵马，削其旧部羽翼，却不见他阻止，全都照做。
让朕便是想对他出手，也找不到理由！
这逆贼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！”
赵桓之所以这般恼怒，是因为他都做好了这次弄死吕牧的准备。
按照此前账目，自从张茂等两万淮南义勇离开后，牟驼岗大营的京东兵马，便只有五万左右。
其中万余是范琼所领京东应天府等地精兵，与吕牧没有首接关系。
所以，吕牧能够真正调动的兵力，只有西万左右。
而赵桓则是以枢密使耿南仲，安排了西军姚古姚平仲、刘光世折彦质等勤王大军，做好了准备。
一旦吕牧抗诏不从，不让秦明赵立等部还镇，便以讨逆为名，合二十多万勤王军，攻杀吕牧于牟驼岗。
赵桓本以为，吕牧既有反心，便不可能再接受朝廷安排，继续被削羽翼。
却没想到这厮不按常理出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