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娘贼!吕牧这厮,果然诈死!”
宗翰愣了好一会,才消化完这则噩耗,并气得再度爆粗口。
当初南下前,他和娄室、希尹、银术可,定下那条计策的时候,也不确定吕牧是不是还活着。
只是本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心态,做了一番布局。
现在却是知道了,吕牧真的没死,而且还远超他们所料,一口把诱饵吃了大半!
东路元帅宗望,也同样心潮起伏了一阵,紧接着便哼了一声:“怪不得汴京守军,连赵官家的诏命都不听,原来却是在等吕牧!”
说到这,宗望的神情也变得凝重:“赵官家提防他,甚至借我大金之手对付吕牧,果然也防的对!
半年前兵败抱犊山的时候,这厮只有不到两万人。
如何刚一出山,便聚了十万可战人马,竟能大败银术可?!”
随着宗望道破了其中玄机,金军帅帐便陷入了一瞬的沉默。
都是带兵打仗的人,自然知道一支兵马从无到有,花架子或许能拉起来,但战斗力不是那么好拉起来的!
吕牧能在极短时间内,聚了这么多有战斗力的兵马,除了早有准备,很难有其他解释
“二太子,吕牧此人心思缜密,端的是深沉。
南朝君臣才入我大金营中不久,他便这般巧合的从河东杀出。
只怕是将我大金将士,当成借刀杀人的那把刀了!
他却事后来做好人,以道君皇帝女婿的身份,执掌南朝大政!”
刘彦宗捏着柄羽扇开口,却一针见血的切中了吕某人的心思。
值得一提的是,这个宗望的汉军都统兼谋主,本来没有带扇子习惯的。
是见了仆从军序列里,宋江军师吴用、奚王萧干的丞相褚坚,都整日扇不离手,看起来颇有指点江山的风雅,便受了影响。
“说起来南朝军政若由吕牧执掌,反倒不如依旧由赵官家执掌。”
宗望说完,又摇了摇头:“陛下己从会宁府下诏,废了赵佶赵桓二人帝位,却不好再放回去。
或许可从赵宋宗室之中,择一人送回去,做我大金傀儡。
偏不给吕牧执掌大权的名分、机会!”
“此法可以,若是能以这个傀儡,号令南朝其他兵马,与我大金一起灭了吕牧,更是再好不过!”
宗翰点头赞同,眸中带着对吕牧的必杀之意。
金国如今家大业大,内部也是有几个不同的军功集团的,明里暗里也有些利益和地位之争。
此次兵败的银术可,属于宗翰的金西路军集团。
此次被吕牧坑了,不但折损了宗翰麾下许多兵马,还损了宗翰和金西路军的颜面。
所以,他比宗望还盼着弄死吕牧,一雪耻辱。
经过一番挑选,宗望宗翰最终选中了郓王赵楷。
一来,赵楷是赵佶在位时最宠的儿子,也是年齿序列仅次于赵桓的大宋亲王。
二来,在金人挑选傀儡的时候,赵楷表现得最为踊跃。
为了做这个傀儡皇帝,甚至不惜卖了自己亲爹赵佶,表示愿对大金皇帝以父事之!
于是,大宋官家赵桓,又被金人逼着,写了一道禅位的诏书。
宗望又从被抓的大宋百官之中,挑选了翰林学士莫俦等亲近金军的士大夫,作为赵楷的小朝廷班底。
接着,金军派兵护送赵楷一行,到南熏门外。
莫俦当先出马,在几个持盾甲士的掩护下上前。
却躲在盾牌之后,只将右手诏书高高举起,对着城上喊话道:“我乃翰林学士莫俦,现有官家手诏在此:禅位于道君皇帝第三子、皇弟郓王楷!
速速打开城门,迎新官家入城正位!”
“反贼!逆贼!国贼!狗贼!
官家乃大宋正统,便是禅位,也是太子继位,郓王有何资格继位?
此必是汝等走狗,为金贼所拟伪诏!”
临时枢相萧嘉穗,站在城墙后,用铜喇叭厉声呵斥,表示不奉伪诏。
然后果断下令:“给我射杀此国贼!”
下一刻,城头几架床弩发动,堪比铁枪的床弩箭矢,首接贯穿甚至崩碎了那几面盾牌。
并将盾后的金军甲士,及翰林学士莫俦,当场撕得粉碎,几乎化为血雾。
至此,吴幵莫俦这对翰林院的狐朋狗友,也能于九泉之下团聚了。
赵楷在后看到莫俦化为血雾的一幕,吓得当场尿湿了红袍,连滚带爬的逃回了金营。
“郓王没资格继位?不过是姓萧的借口罢了!”
宗望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