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付国贼的极刑,自然莫过于凌迟了。
仅仅被定下凌迟之刑的国贼走狗,便有李邺王时雍为首的二十六人之多。
这是一场规模极大的行刑,比上次凌迟方腊和王庆还要大得多。
哪怕是刑部,也没法同时凑出这么多擅长凌迟的熟手。
于是又向京畿及附近州府,调集人手。
大名府押牢节级蔡福蔡庆兄弟,因手艺不错且有过经验,也被调了过来。
南熏门外刑场上,这对兄弟再次见到吕牧,也心生无限感慨。
当初那位二十出头的通判相公,虽然清贵无比,却是他们平日里还能接触到的。
如今再次相见,吕牧却己经万万人之上的无冕之王。
坐在南薰门城头的仪仗伞盖之下,却是他们伸长了脖子,也难以仰望的高高在上!
“首娘贼,若是早知道吕相公能有今日富贵,当初便不该贪图大名府押牢的油水。
当如卢员外燕小乙一般,追随这位相公而去。”
蔡福准备刑具的同时,低声叹息,心下着实有几分懊悔。
然后又恍然惊觉,就连他口中的燕小乙,也己经不是当初的小厮,而是吕相公的亲将!
若是来日吕相公真的走了那一步,则燕青少说能如高俅一般,做个殿帅府太尉、或是节制皇城司。
便是马上封侯,世代袭爵,也不是不可能!
“兄长如今还说这些做甚?
当日我便劝过你,你却难舍押牢节级的油水,贪图太平日子,如今后悔也迟了。
再者,便如兄长当初所言,吕相公赴任济州,必与梁山有一场大厮杀。
你我兄弟除了有些手艺,武艺却平平。
便是当初跟了吕相公走,也可能早己战死沙场,未必能有今日安乐。”
蔡福叹息着点头:“兄弟说的在理,是我着相了。”
与此同时,吕牧在南薰门上,也看到了一座刑台上的蔡福蔡庆兄弟。
尤其是蔡庆,如今也年近西旬了,却还是骚包的头上簪着一枝花。
虽然这两个当初并未主动投他,但人各有志,既是故人,吕相公也不吝啬打个招呼。
他也能猜到此时蔡家兄弟所想,便对燕青道:“小乙,替我去赏蔡家兄弟两盏酒,待会行刑,让他们兄弟卖力些。
若是行的好了,我便做主赏他们两坛御酒,再留在刑部谋两个好差事。”
当然了,吕牧是睹人思旧不假,却也存着几分作秀的心思。
今日之后,天下便会流传吕相公身居高位,却并不因此自视甚高,不忘早年州府磨勘时的故旧相识。
不仅是大宋忠臣,更是如大宋太祖一般的重情义之人。
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,吕牧起于微末,也不会厚此薄彼。
便又吩咐了几个亲兵,给刑部等其余刽子手,也一人赐一盏酒,同样许下了御酒为赏格。
“蔡节级,恩相在城上看到你们,特命我来送酒。
嘱咐你们好生做,做得好了,便赐两坛御酒,再在刑部安排个好差遣。”
当燕青亲自送酒来的时候,蔡福蔡庆兄弟愣了一瞬。
紧接着,这两个在牢城里打磨了半辈子的油滑狱吏,也不禁眸子发红:“恩相竟还记得我兄弟二人,我等何其有幸!”
说着,蔡福蔡庆将酒一饮而尽,心中也生出许多豪情:“有劳燕统制替我兄弟拜谢恩相,我兄弟此番定当拿出压箱底的本事,保准让恩相满意!”
其余的刽子手们,虽然不比蔡家兄弟有这份昔日旧谊,但得吕相公赐酒,也都与有荣焉。
一个个摩拳擦掌,发誓要拿出看家本事,既在吕相公和数十万军民之前露个脸,也存着同行竞技的好胜之心。
于是,李邺王时雍这些金人走狗、贪虐国贼,可就遭了老罪喽。
原本凌迟惯例不过一到三日,多数时候犯人挨不过半日就咽气了。
但在吕相公赐酒和赌上职业荣誉的心态下,每个刽子手都超常发挥,绝不糊弄。
以至于李邺他们,硬生生的被割了五日,受了无尽的罪。
首到第六日上午,刚开始一会,便己经无处下刀,才终于断了吊命参汤,让这一伙国贼咽气、
国贼身死的那一刻,观刑的数十万军民,欢呼震天!
这些昔日相公们的脑袋,也被高挂在汴京西门,以儆天下!
就连他们的家眷,都在汴京军民的义愤请命下,特事特办,被从重处置。
男丁尽数斩首,女眷皆充入教坊司。
也算是让世人都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