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府设立之后,赵松果然把镇江府的黄潜善,提拔为临安府尹,履行了此前承诺,也圆了黄潜善做京尹的梦。
至于原本的两浙西路安抚使、知杭州叶梦得,作为杭州主官、浙西帅臣,不但没做成京尹,连中枢大臣也没混上。
王襄耿南仲、汪伯彦黄潜善等人,觉得杭州是叶梦得经营多时的地盘,此处官吏文武,也多是其旧部。
担心叶梦得仗着近水楼台,染指朝廷相公们的大权,便一起联手发力,把他排挤走了。
可怜叶梦得作为前官家赵桓所授的正经杭州主官、浙西帅臣,此番非但没混上从龙之功,反倒以调任的名义,被打发到福建路做安抚使去了。
乍一看,叶梦得着实是倒霉,就连梁世杰叶著几个外路帅臣,也都有些看不过去,觉得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?
殊不知,老叶作为一个相对还算老实的老实人,被动离开了这临安府权力旋涡,却反倒因祸得福了。
六月初六,是赵松登基后的第一个五日大朝会。
临安府吴越旧宫的大殿中,文武云集。
朝堂之首,以太宰王襄、少宰高公纯、门下侍郎兼枢相耿南仲、中书侍郎兼枢密副相汪伯彦,西位淮宁行在原始股的宰执相公为先。
赵松的堂兄弟、原本提点两浙西路刑狱的赵子嶙,进位尚书左丞、领刑部尚书。
善于钻营的黄潜善,因迎奉朝廷南下有功,进位尚书右丞、领临安府尹。
随后便是大宗正赵士?、翰林学士万俟卨等从淮宁追随南下的其余班底。
梁世杰叶著这对连襟,赵存诚赵思诚一双兄弟,各自加了开府、检校不等的荣衔,依旧领原任帅臣的差遣。
只待临安朝廷的大政纲领,正式定下后,便要各归本路,为赵松官家镇抚一方、厉兵秣马,以防吕贼南下。
除此以外,此前被贬的前太宰李邦彦、中书侍郎王孝迪,也被征召起复。
历史上的李邦彦,先以六贼之一的罪名,被赵桓贬窜。
随后又被继位的赵构,厌恶其奸佞误国、使天下败坏,把他再贬到广南西路浔州安置,并于建炎西年,死于贬所。
这个时代的建炎帝却是赵松,李邦彦反倒因祸得福(暂时),被起复为资政殿大学士、两浙西路安抚使。
如今临安府为行在,两浙便是京畿,虽无京畿路之名,李邦彦却也相当于东南小朝廷的京畿路安抚使了。
王孝迪则是因为擅长聚财(搜刮),被起复为两浙西路转运使,也算是重操旧业。
赵松也不是一味只任用与吕牧有梁子的大臣,他心中也清楚,若想与吕牧抗衡,朝中也得有些有真本事的大臣。
于是,此前被贬江西的李纲,也在起复征召之列,被赵松授予同知枢密院事一职。
只是起复李纲的诏书,尚且还在路上,李纲至今未到。
除却这些宰执相公、文官士大夫外,小朝廷的武官,也有些知名度较高的存在。
比如武官班底最前方,便站着两道身影。
第一个是前官家赵桓的母族堂舅、殿前太尉王宗楚。
当初郭京开宣化门逃走,汴京外城门被攻破,王宗楚便首接带着一队殿前禁军跑出了城。
先在京畿一带游荡,打算等各路勤王军汇合,再一起回汴京勤王。
后来得知赵官家落入金人之手,便跑到了亳州观望风向。
赵松从淮宁府南下,途经亳州,王宗楚便率所部禁军,前来投奔。
其实王宗楚一开始没想投赵松,他是个武夫,当然知道这世道一乱,武力为先,正所谓兵强马壮者为天子。
而赵松小朝廷的兵马武力,却不及手握精兵强将的吕牧。
况且他是赵桓母族堂舅,汴京城里尚有赵桓发妻朱皇后在,王宗楚若是回到汴京,按理说也会受到重用。
但朱皇后乃至郑太后,却有听政之名,无执政之实。
那个赵家的女婿吕牧,居然将他王宗楚的名字,也列入国贼名单,还称他是汴京被破、二帝北狩的罪魁祸首之一。
恰好吕牧于南熏门外,将李邺、王时雍、徐秉哲、范琼等国贼,处以极刑的消息,当时也传到了亳州。
于是王宗楚便怕了,不想被吕牧抓住处以极刑的他,就只有投奔新官家赵松。
而赵松虽然也不喜王宗楚,觉得这厮连自家的外甥赵桓官家都能卖,也不会对他赵松有忠诚可言。
但一来,王宗楚手握一支数千人的殿前禁军班首,也勉强算是精兵。
二来,王宗楚毕竟是赵桓堂舅,赵松是得了赵桓的衣带诏,才做了这个皇帝。
于情于理,也得对前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