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缠烂打到她同意为止!
沉见山把水递到姜渺手里,温度刚好。
“我们有五个儿子,不过都在外面打工,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你要是愿意,就是我们唯一的女儿。”
说着又拿起梳子轻柔地帮姜渺理顺了凌乱的鸡窝头。
姜渺有些愣愣的。
她想起来大哥也会用他拿手术刀的手帮她梳头,一边梳一边叫她“渺渺乖”,语气温柔得象哄瓷娃娃。
但后来他那只手却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她,甚至插进了她的脑袋。
“疼。”
姜渺歪了歪脑袋。
凤歌立即暴起,叉着腰骂道。
“沉见山,你会不会梳头!再弄疼我女儿,我拆了你的骼膊!”
姜渺看着凤歌护犊子的模样,眼框忽然酸得厉害。
起码姜念薇没来的那八年,姜家众人对她的疼爱应该是真的吧。
虽然她训练打到吐血,但大哥也会为她包扎,四哥会送来甜甜的巧克力,二哥整日臭脸,却也会教她怎么打架,还有三哥
那她短暂地拥有一下凤歌的爱,也可以的吧。
就一下下。
姜渺仰起脸,嘴角往上扯,试图露出一个甜甜的笑。
可她不知道,那张小脸绷得太紧了,眼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泪,笑意只浮在嘴唇弯起的弧度上,眼底却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象一只被踢过太多次的小狗,明明怕得要命,还是颤巍巍地把肚皮翻出来给人看。
“我愿意,妈妈,爸爸。”
凤歌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。
眼前的小人就这样仰头看着她,刚爬过狗洞的白裙子脏兮兮的,裙摆撕开一道口子,膝盖蹭破了皮,渗着细小的血珠。
头发被她揉得乱七八糟,偏那张脸生得极好,圆眼睛,尖下巴,皮肤白得透光,象是被人精心养出来的瓷娃娃。
可瓷娃娃身上全是磕碰的裂痕,每一道都在说着“没人要我”。
没人要我。
凤歌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这么小一只,团在那里,仰着脸等她点头,生怕她又退缩了。
凤歌的爪子伸出去,停在半空,指尖微微蜷了蜷。
她想摸摸她,想揉一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,想捏一捏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底下圆圆的脸颊。
想把这个小人整个捞进怀里,像叼一只刚捡回来的幼崽那样叼在嘴里。
可是不行。
那头发好不容易被沉见山梳顺了,她一爪子下去又要打结。
凤歌尤豫着,手悬在那里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小人却主动靠了过来,把脑袋轻轻粘贴她的掌心,温热的一小团,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。
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抬起来,亮晶晶地望着她,象在问。
你真的要我吗?
你真的要做我的妈妈吗?
天呐!!!
凤歌心里又酸又涨,只觉得浑身好象有用不完的力气。
长发无风自动,周身戾气环绕。
该死,好想找诡皇打一架!
好想杀人!
沉见山:“”
不好,小人要死。
未避免小人第一天就被凤歌玩死,沉见山伸手掏出了一个见面礼。
一个乌龟壳。
灰扑扑的,纹路粗糙,看起来象路边捡的。
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凤渺接到手里,翻来复去看了两遍,依旧平平无奇。
应该是个低阶的防身道具吧。
不过凤渺还是认认真真地带在了脖子上,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个礼物。
不是施舍,不是交换,不是预支的代价。
是礼物。
她轻轻吸了吸鼻子,把心里的潮湿咽回去。
然后抬起头,对着凤歌和沉见山,又笑了一下。
凤歌已经按捺不住地将她抱进了怀里,使劲揉了揉。
圆圆的小脸蛋被染上了红意,刚刚梳好的头再次被弄乱。
凤歌还觉得不够,满身力气不知道朝哪使,最后只好“吧唧”一口亲在了凤渺清亮的眼睛上。
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亲她。
微妙潮湿的氛围彻底被打破,凤渺只觉得一颗心欢喜得很,像被气泡拖着不断上升。
她也是有爸爸妈妈的人了。
她努力地从凤歌怀里挣扎了一下,凤歌还以为自己弄疼她了,慌忙松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