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渺渺，渺渺。”
凤渺被姜十三推醒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有些生气。
昨晚那双眼睛到底是谁？
害得她一整晚都没睡好，现在困得要死。
要是被她揪出来了，绝对要把他打一顿！
她脸颊气鼓鼓的，叫人看着很想捏一捏，高雅就上手捏了一下。
“也就你睡得沉，昨儿晚上又出事了，你可知道？”
啊？
凤缈茫然地瞪大了眼睛，她有睡得这么死吗？又出事了？
看她那副傻样，高雅轻笑出声。
“逗你的，快起来，赵来在外面等咱们呢。”
张扬三人已经出门了，冯芳芳三人也一起出去了，说是帮赵婶子去地里浇菜去了。
等凤渺起来，高雅递给她一个馒头。
是赵婶子蒸的，专门留给她的。
“你别说，这赵婶子对你还挺好，应该让你跟刘英换一下才对。”
说是这么说，但冯芳芳朱小果两人明显不喜欢跟两小孩在一块。
等出了门，清新的空气混着湿意呼进肺里，让人精神一振。
赵来领着四人沿着小路往山上走。
山路两旁的老树长得歪歪扭扭，枝桠低垂，象一只只从雾里伸出来的手。
“这山神庙啊，我就不进去了，你们想研究啥自己去看，天黑之前下山就行。”
凤渺拿着馒头慢吞吞地吃着。
上山途中，他们看见了不远处另外一座山神庙，庙里炊烟袅袅，香火不断。
而面前这座可就太破败了。
门歪斜着，半扇倒在泥里，门楣上“山神庙”三个字金漆剥落，只剩黑红色的残痕，被雨水冲出一道道细长的印子，乍一看像干涸的血痂。
门坎已经烂穿，踩上去无声下陷，湿冷的朽木里渗出黑水。
院子里荒草齐膝，草叶上凝着水珠，却灰蒙蒙的，看不出生机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曹锡咽了口唾沫，手中出现一个道具，扒开杂草，走了进去。
高雅和姜十三随后，凤渺跟在他们身后，脚一踏进殿内，寒气便顺着裤脚爬上来。
殿里比外头暗得多，天光从破洞的屋顶漏下几束，照出空气里浮动的灰尘。
蛛网从房梁垂落，层层叠叠，粘着干瘪的飞虫尸体，香炉倒在阶下，炉灰和烂泥混在一起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神象歪坐在神台上，彩绘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开裂的木胎。
山神的面孔已经糊得看不清了，但嘴唇裂开，似笑非笑。
它的胸口处只剩下一个空洞，就象是心脏被人生生挖了去。
是谁干的？那个陈大爷吗？
“村子里的人说这里闹鬼，山神象都被破坏成这样了，闹鬼也太正常了。”
高雅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这都多久没人清理了，我要是山神，也不保佑他们。”
姜十三点了点头，确实如此。
他抬眼去看凤渺，却发现凤渺取出了一根火把，正要点燃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凤渺被他叫得吓了一跳，手中火把掉下，将杂草引燃，却没伤到木质门框半点。
“这个火把也是道具？”
高雅一眼便看出来了，能把带水的植物都引燃，还避开门板，这火把还挺好用。
不过也只是看看，这种低级道具，她要多少有多少。
凤渺将火把捡起收回，有些怯怯地回道。
“对，是新手道具，我就是怕有蛇，想着把杂草烧一烧，这样也看得清楚些，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？”
高雅摇了摇头。
“那倒没有，不过下次做事前先说一声，免得误会。”
“好的。”
凤渺乖乖地保证，随后有些委屈地看了姜十三一眼。
姜十三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，他这不是条件反射了，以为凤渺要放火呢。
火光跳跃，木质神象黑黢黢的眼里似乎也被照亮了一些。
随着杂草除尽，火苗慢慢熄灭，大殿重回黑暗。
“这里没什么特别的，神象被毁了，庙也不大，没什么线索。他们说的闹鬼是怎么回事，只能等张扬他们问问村里人再说了。”
曹锡闻言从神象底座下抬起头来，庙不大，他一个人里里外外都搜过了，手上沾满了灰尘。
“确实没什么特别的，连个暗门都没有，我看我们得去那个新的山神庙看看，不过姜小姐又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