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祖坟,杀他们亲儿子的外公!”
“最底层的穷苦百姓被逼成反贼,连个鸣冤的道都没有,直接被这群变质的军头碾死在泥地里!”
识海内朱彪喘著粗气,吐出最后定论。
“你们这群封建掌权者,脑子里只知道举旗造反这种低段位手段!”
“人家江南老财读穿了史书,早特么在下二十年后的这盘大棋!”
“人家压根不用造反!只要几台大花轿,一层窗户纸,就能兵不血刃把你老朱家军权掏空!”
“等这帮带文人血脉的二代接了兵权,你老朱家还想去江南收税?还想去砍贪官的脑袋?”
“那帮吃著大明俸禄的将门子弟,能直接纵马杀进金陵,把你老朱家的后人连根拔了!”
“这不叫结党营私,这叫釜底抽薪的阶级同化!这帮酸儒是用女人的肚子,活生生把你大明的根基给刨了!”
现实暖阁内。
“哐啷”一记刺耳的爆音。
朱标手提的那杆重型精钢长槊,竟拿捏不住滑落而下,砸碎两块汉白玉地砖。
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储君,胸口剧烈起伏著, 冷汗瀑布般涌出额头。
细思极恐。
二十年后,江南生变。
朝廷派去平叛的主帅,亲家公就是带头惹事的江南大员。
底下统兵的千户、百户,全特娘是江南望族的乘龙快婿!
这刀把子从源头上,就被人家用肚皮给换种!
“脱甲!”
朱标突然狂吼出声。
“全给孤滚过来!把这身破铜烂铁扒了!”
大太监吓得腿肚子抽筋,手忙脚乱扯开铠甲搭扣。
李景隆跪在地上满脸懵逼。
前脚还气定神闲的太子爷,怎么眨眼功夫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?
“殿下!”
李景隆硬著头皮上前:“您不去都督府训话了?天大的事,咱们先拿江南几个挑头的开刀立威”
朱标倏地转身,双手铁钳般卡住李景隆胸前的护心镜。
“杀领头的?”
朱标唾沫星子劈头盖脸崩过去:“李九江!这是那群酸儒下的一盘绝杀棋!”
“烧掉那六十万石救命粮,压根不是为了填亏空!那是江南士族在向全天下亮肌肉!”
朱标双眼赤红。
“他们用几两破银子和几个女人,就把你们祖辈拼下的江山换了底牌!”
“大都督府里那些手握重兵的侯爵伯爵,被窝里到底钻多少江南的内线?你数得清吗!”
李景隆听得热血上头,梗著脖子吼出声:“睡几个女人怕什么!大不了把这批烂透的大明勋贵全换了!杀个天翻地覆又如何!皇上要是杀不完,末将替他杀!”
“蠢货!”
朱标一把甩开他,惨笑一声。
“你知道最让人胆寒的是什么吗?杀不完的。真要按你这般杀法,大明军方立马炸锅,老朱家明早就会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李景隆气涌如山,单膝重重砸地:“殿下!臣不怕死!谁敢存这等心思,臣这就去剁了他的狗头!”
朱标惨绝苦笑,拍了拍李景隆宽厚的肩膀。
“九江,你拿什么砍?等你披挂上阵去收拢兵权的时候,你手底下的千户、百户、小旗官,回到家全得看老丈人的脸色。”
“你手里的刀,还能听你的吗?”
兔兔
李景隆早就顾不上什么君臣体统,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御阶,把那卷沤黑带血的羊皮册子和那半块“鹰踩双刀”残玉,重重摔在紫檀长案上。
“殿下!天塌了!”
李景隆点着南城方向,声音都带着无比的绝望之色。
“老铁那帮百战老卒,压根不是被几两碎银子收买的!”
“江南那帮文官,早特娘的跟五军都督府穿一条裤子了!”
“他们把自家那些懂文墨、明事理的正经本家闺女,一车一车往这帮退伍老兵的被窝里送,当正房供著!”
“生下来的种,一落地就跨两家族谱,流着两边的血!”
曹国公红着眼,铁拳砸得御案咣咣震响。
“这群老兵痞为了护着家里的女人,为了肚皮里的娃能当个体面人,连命都不要,死死护着这帮拿穷苦女童当擦腚纸的畜生!”
暖阁正中,朱标张开双臂背对御案。
三个大内太监憋红了脸,正死力收紧连环锁子明光铠的牛皮搭扣。
清脆的机簧扣合声接连响起。
听完这番能掀翻天灵盖的急报,大明储君瞥向案角那块染血残玉,竟轻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