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浮在时间之外,路明非在意识里感受到一样东西它由一支主于不断的发展着,延伸出了许多支干。
就象是真正的世界树一样。
他的意识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,仿佛穿越过汪洋大海。那些复杂的线条不断的分化着,演化出不同的世界。
这是人类历史的海洋,用一种感觉来形容的话,就象是知识穿脑而过,感觉学会了,又象没学会。
在这条名为世界的巨树上的每一条枝干的末端,都有一个像气泡一样的闪铄着点点光亮的物体。既是这棵树的果实,也是因为不同发展方向而衍生出的新的世界。
当每一次有新的世界诞生,旧的世界所有的分支都会死亡,剩下那唯一一条可以确定,可以被探知的线性发展的世界。
世界的枝叶在不断的新生,也在不断的死去。
无论那个世界发生过多么璀灿壮丽的史诗,最终都将沉默的死去。
其实世界的概念不该以这种图案的形式呈现在他的意识里,因为这个概念本身就不能被阐述,更不能被具体化的理解。
但是反映在脑海中,会最大程度的贴近人的意识中所认知的最熟悉的概念。
因此,就有了世界树这一东西。
他已经找到了历吏的结点,除了调查一些隐秘的真相,还有要做一些他本该做的事情。
路明非本身就已经激活了关于时间的一部分权能,再加之借助夏弥大地与山之王重构物质的权能,也能够在过去的时空里构建自己的存在物质形态。
所以也就有了穿越时空的能力。
路明非的意识化为一道流光穿越如同迷雾般的虚烬之海,进入到了一个标记好的世界里。
就是因为这一个细微的变化,一个强大的个体逆转时间的选择,这个单独的世界分支变成世界树的主于,开始演化新的分支,其他的旧的世界分支则相继的死去。
诞生和毁灭往往是一起进行的。
正值秋末冬初,群山险峻中带着凋敝,村落荒芜、风声鹤唳。
从北边归来的大雁结成长阵,哀转的叫声着回荡在山坳里。
南赣巡抚治所。
堂内端坐着一位看着约莫四五十岁年纪的老人,面容清瘦,眼窝微陷,双目却炯炯有神,仿佛能穿透人心。饱经风霜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,鬓角也已斑白,但那挺直的脊梁和沉稳的气度,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暮气,反而透着一种历尽沧桑后的锐利与洞察。
此时夜已深沉,只有一缕微微的烛火舞动着窗影,刻画着这位巡抚伏案书写公文的背影。
“尔所述之事,如同天方夜谭,恐难以令人信服。”
过了片刻,他朝着被烛火映衬的另一个身影说道。
“如果抚台大人不信我说的,又何必接见我呢?”路明非坐在一旁的木椅上,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快冬天了,茶凉的就是快。”路明非叹息道。
终于把最后一份公文写完,看着面前这位少年的衣着,再加之其谈吐,一双老态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微妙的洞察人心的感觉。
“本官不知道你身上的血统是谁家的小辈,若再讲儿戏之言,就请回吧。”他挥了挥袖子,做出要打发路明非的样子。
“抚台大人,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,青铜场就在那里,就在三峡的水下。”
路明非站了起来,坚定的说道。
他把毛笔放下,盖上墨砚,路明非隐约听到他叹息一声。
“理心之争老夫已经将近十年未曾过问,何必千里迢迢来此,你来找老夫也是无济于事。”他顺着自己的胡须说道。
“何况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千百年来,那青铜城就一直被埋在水下,历代的混血种家族都未曾探明,想必是有其缘由的。”
“老夫现已疾病缠身,又身兼朝廷重任,已经无力分心。至于百年之后的事情,更是无能为力。”
“出去走走吧。”他对路明非说道。
推开屋门,来到了院中,冷月静静的挂在天上,石板缝隙中的青笞象是散发着银霜。
“阳明先生,您当真不愿听我一言吗?”
路明非再次问道,他走在后面。
“混血种之间一直存在的巨大分歧,就是心与理,并且由此演化出了两大流派,心宗和理宗。”
“心宗认为其心为本,龙类血统只是修行的外物,不必在意血统的枷锁和隐患,无论如何只要修行本心,便可达到至圣的境界。而理宗则认为天行有道,非人理所能干预,沧海有涨有落,万物有始有终,血统之利弊有能克者,亦有不能克者,皆为定数,便不值得悲喜。”王阳明背着双手仰望着寒月,来到了院中的一处亭子里。
数百年来,两派因为彼此的分歧而大打出手,这并不是坐在书院里讲学的分歧,而是关系到混血种的发展方向和根本理念。
混血种社会中常常有血统和言灵都非常强大的个体,一方面他们是各个家族的佼佼者,同时他们有极不的不可控,很容易沦为死侍。
这种争论本质上是因为其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