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歌能独立炼制补气散的消息在学徒间传开后，不少人凑上前来示好，也有人暗自咬牙。王王虎躲在角落望着被众人簇拥的楚天歌，后背直冒冷汗。
那日找茬不成后，他虽不敢再带人上门，却故意在药渣里掺些废石、剩菜剩饭等，只为了恶心热衷于收集药渣的楚天歌，如今对方成了刘一手跟前的红人，万一秋后算账，自己怕是要被赶出宝丹阁。
“虎子，怕什么。” 一只粗糙的大手拍在他肩上，王虎回头一看，正是同乡、护卫队统领王彪，王彪练气六层的修为在李管事手下站稳脚跟，向来把他当弟弟照看。
王虎搓着手，声音发颤：“彪哥，那姓楚的小子太邪门了，他才多大岁数啊，修为就有练气五层，如今还被刘大师看中，小弟之前我得罪了此人，日后肯定没好果子吃。”
“刘大师是客卿，我们虽然惹不起，但是这小子不过就是个炼丹学徒，就像韭菜一年换一批，找个机会，等他外出之时好好收拾他。”
王虎听后眼睛一亮：“彪哥的意思是？”
“月底总阁会送来的一批丹药，届时将会安排人员进行清点入库。” 王彪眼中闪过狠厉，“你想办法把他弄进队伍里，到时偷偷将行气丹给掉包了，到时那小子去清点丹药时，就当场揭发他偷取丹药，这样他就没有翻身之日了。”
王虎顿时眉开眼笑，连忙点头应下，他知道就算楚天歌有点本事，在他们两兄弟里应外合之下给他按上一个偷盗丹药的罪名，只要坐实罪名，阁内的规矩可以直接让他付出代价。
看着王彪离去的背影，他心中又冒出新念头，行气丹是一阶上品，就算少一瓶也没人察觉，反正有楚天歌背锅，这便宜不占白不占。
楚天歌对这阴谋一无所知，依旧每日清晨准时出现在丹房，他指尖灵力流转，将黄芪、当归与明月草按比例投入丹炉，火焰在灵力操控下化作温顺的橘色，不多时，炉中便飘出补气散的清香。
如今他炼制这一阶丹药已愈发熟练，颗颗丹药圆润饱满，药香比初学时浓郁数倍，连刘一手看了都点点头。
完成每日十炉补气散的任务后，楚天歌便会泡在阁中那间狭小的典籍室，架子上的书大多是《基础药材图谱》《凡品丹药大全》之类的粗浅典籍，纸张泛黄，字迹模糊，却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唯一学习途径。
他逐字逐句地翻看，将每种药材的习性、配伍禁忌记在心里，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，便趁着给刘一手递药材的间隙请教，虽常遭冷遇，却也渐渐积累了不少炼丹知识。
修炼上他更不敢懈怠，毕竟实力才是立身之本，楚天歌每晚回到住处，他都会盘膝打坐，运转五行功。
丹田内的小鼎静静悬浮，白天吸收的药渣灵力缓缓转化为精纯灵气，融入他的经脉，他取出储物袋倒出了这几个月赚取的灵石，面前摆放的十九块灵石是他四个月来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，既有每月固定的灵石发放，也有炼制补气散额外获得的补贴。
“五行功虽稳妥，却太过平庸乏力。” 楚天歌眉头微皱，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，化作一道微弱的金刃，这功法样样沾边却样样不精，还没有后续，练气五层了，得找本适合中后期的攻伐功法才行，不然施展的法术威力远不如专门的攻伐功法。
他忽然想起入阁时听伙计说过，白云坊市每月初一、十五会有大集，各类店铺不仅有功法、灵药、法器售卖，届时修士们会私下交易功法秘籍，明日恰好是十五，正是坊市大集的日子。
“正好明日休息，去那看看也好。” 楚天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，将典籍小心翼翼地放回书架，又点了一遍灵石数，眼下这是他获取新功法最直接的途径。
宝丹阁库房处，王虎按照王彪的吩咐，瞒着楚天歌在丹药清点名单上报了名，为此他特意准备了灵石请求了负责此项事务的宝丹阁弟子。
对宝丹阁弟子来说，阁内的炼丹学徒不过是随时能够补充的“工具人”，他们只在乎报名人数是否达到要求，接过王虎的孝敬后，这位宝丹阁弟子直接应承了这个小小的请求，见目的达成，王虎嘴角勾起一抹阴笑，仿佛已看见楚天歌被定罪的模样。
次日天刚破晓，楚天歌便换上一袭干净的青布长衫，他从储物袋中仔细整理出先前留存的黑云蟒皮和牙齿，心想届时若灵石不足，这些也可用于以物易物，随后，他步出宝丹阁，打算先去集市上看看。
今日正值大集，街道上有几名练气中期的修士在巡逻，他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，以防有人闹事，最热闹的地方当属集市中心，楚天歌跟着人群来到集市中央，街道虽不算宽敞，此刻却挤满了修士，他们大多腰间挂着法器或药篓，偶尔还能见到几个衣着华丽的修士，每个人都在物色所需之物。
他两侧摊位上陈列着各色药材、低阶法器和符箓，看见有散修直接蹲在地上摆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