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丹药,刘铁匠一把接过来塞进怀里,动作快得生怕陈掌柜反悔,随后满不在乎地咧嘴笑:“有总比没有强,真打起来,看我怎么把那李三水按在地上揍。”
张儒生仔细收好丹药叮嘱道:“咱们虽人多,但李三水敢屠村戮镇,心性定然狠辣,说不定藏着阴招,可别阴沟里翻了船。”
楚天歌指尖捏着那颗圆润的暴血丹,这丹药他曾在丹书上见过,属一阶上品,靠透支体内灵力换短时间爆发,虽能临时提升战力,药效过后却要陷入三个时辰的虚弱期,期间灵力运转滞涩,连基础法术都不能用,稍有不慎还会损伤筋脉、坏了根基。
他默默将丹药收入储物袋,心中已有决断,不到生死关头,绝不用这等伤根基的手段,真若敌不过,与其指望旁人,不如自己先设法脱身。
陈掌柜见他迟迟不语,还以为他担心丹药质量,连忙笑着解释:“楚道友放心,这暴血丹是我早年托人从四海商会换来的,来路正经得很,我也就得了四颗,若不是对付李三水,真舍不得拿出来。”
刘铁匠坐在马车另一侧接话,语气十分自信,“不过那李三水也就练气七层,咱们四个加起来,未必用得上这东西。”
张儒生坐在车头,掀开车帘望了眼窗外,对众人道:“再有半个时辰就到山神庙了,那矿洞在山神庙后院旁的后山底下,早年是青叶城凡人采铁矿用的,后来闹了妖兽才废弃,李三水若藏在里面,定会在洞口布阵遮掩气息,老规矩,到了之后,老刘你跟我一起破阵,老陈和楚道友守在洞口两侧,别让他跑了。”
“放心吧老张!管他什么阵,我一斧子下去准给他拆了!” 刘铁匠拍了拍腰间的玄铁斧, 这斧子是他用精钢灵铁亲手锻打的,虽只是一阶中品法器,却比普通同款重三倍,劈砍力道格外惊人。
陈掌柜也点头应下:“到时候我在入口布下缠根阵,既能防李三水逃跑,也能挡着外头的散修过来凑热闹。”
几人说话间,马车渐渐慢了下来。前方荒坡上,一座破败的庙宇轮廓隐约浮现 ,山神庙到了,众人先后下车,只见庙宇墙体坍塌大半,院子里长满野草,只有正中央的神像还勉强立着,但浑身爬满青苔,早已看不清原本的模样。
张儒生朝着后院方向指了指,声音压得极低:“矿洞入口就在后院山脚处,咱们动作轻些,还有从现在开始都别动用法力,免得把人给惊走了。”
众人蹑脚穿过正殿,来到后院,这里比前院更显荒芜,一口直径丈余的枯井立在角落,后院的房屋早已坍塌,顺着后院的缺口处绕到后山,很快便找到了矿洞入口, 洞口有丈宽,黑黢黢的,不过里面确实有细微的灵气传出。
陈掌柜率先上前探查,确认洞口没有阵法痕迹后,从储物袋里取出八支半人高的阵旗,旗面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藤蔓,他蹲下身,将阵旗按方位插在矿洞入口周围,又取出一截泛着绿光的青藤,随后绕着阵旗走了一圈,口中低声念着法诀。
最后将青藤埋在阵旗中央的土坑里,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,阵旗骤然亮起淡绿色灵光,地面微微震动,一根根手臂粗的青藤从土里钻出来,很快便在洞口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藤网。
好了,缠根阵布好了。” 陈掌柜拍了拍手上的土,退到楚天歌身旁,“这阵法虽不算完整,但有这青藤作为阵眼,拖住练气后期修士一时半会儿没问题,足够咱们应对了。”
张儒生与刘铁匠对视一眼,后者握紧腰间铁斧,将灵力注入斧身,斧刃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灵光,透着股刚猛的气息,张儒生则取出一把绘着山水图的折扇,轻轻一扇,三枚泛着蓝光的冰锥便悬浮在身前。“老刘,你打头阵,我在旁策应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钻进矿洞,刚进去没多久,洞内就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喊:“你们是谁?我与你们无冤无仇,何必一上来就刀兵相向,真当老子好欺负不成?”
“李三水,你果然藏在这。” 张儒生的话语充满正义,“你屠戮凡人、抢夺资源,早已被云仙盟通缉,今日我们青叶城修士,便是来拿你去伏法的!”
一道黑色身影就朝着矿洞入口冲来,那人穿着破烂的黑袍,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,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划到下颌,手中握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,看着十分狼狈,可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,却实打实是练气七层, 楚天歌出发前曾通过悬赏铜令上的画像进行核对,此人便是李三水了。
“老陈、楚道友,快出手拦住他,别让他跑了!” 张儒生和刘铁匠在后面紧追不舍,声音里带着急意。
李三水见洞口有人埋伏,厉声喝道:“就凭你们几个,也想拿我领赏,不想死就给我让开。” 可他嘴上喊得凶,脚步却没继续往前冲,反而转身持刀朝着追来的张儒生二人劈去。
张儒生早有准备,折扇一扬,寒气骤起,一道冰墙瞬间挡在身前。“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