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楚天歌依约来到宝丹阁,跟随弟子登上一艘朱红飞舟。此舟长达十余丈,船头首雕刻着巨大丹炉图案,既仅彰显宝丹阁实力,也向其他势力暗示其背后有强大靠山。
弟子将他引至一间靠窗的舱室,房间不大,桌上还摆放着一壶热茶与几碟灵果,“楚道友,这是您的房间,飞云前辈吩咐过,您无需缴纳任何灵石,只管在此安心休息,待飞舟抵达云溪城,在下会前来告知。” 弟子恭敬地说完,便躬身退了出去。
楚天歌坐在窗边,看着飞舟缓缓升空,下方的青溪镇渐渐缩小,心中满是感激,他原本已备好一百块下品灵石作为船费,没想到飞云道人不仅没收,这份厚待让他对这位前辈更添好感:“飞云前辈果然是厚道之人,日后若有机会,定要报答这份恩情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,茶香中带着淡淡的灵气,能舒缓心神,便放松下来,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偶尔思索着回到紫霄宗后该如何处理此次的收获,尤其是《杀生筑基法》,以及自己可能被李三水背后的势力跟踪的事情。
而在飞舟顶层的房间内,飞云道人正站在窗前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眼中满是思量,内心却在想着某些往事:“白云山、黑风岭、李双传信说发现宝物、遭遇何家插手争抢、最后李双口中的宝贝就此失踪。”
他回想起当年黑风岭的兽潮,自己当时接到李双的传信匆匆出关,入黑风岭不久就便迎面遇上兽潮,受伤而归,后来才得知李双魂灯熄灭的消息,宝丹阁也曾派人搜寻,却一无所获。
“根据幸存的何家弟子所说,他们联手搜寻那楚天歌的踪迹,说明李双生前发现宝贝,或许从这位如今的紫霄宗弟子身上能发现什么线索。”
如今楚天歌先是炼丹学徒后又当了散修,就这样还能拜入紫霄宗,修为也突破到了练气八层,若他真得了宝贝,必然是借助那宝贝的力量才进步如此之快。
飞云道人冷笑一声,“就当这趟的船费了,但那宝物本就是在我镇守的白云山发现的,合该归我所有,他若是识相,乖乖交出宝贝,皆大欢喜,若是不识抬举,就算他拜入了紫霄宗,在这飞舟上,也由不得他。”
他抬手召来一名弟子,吩咐道:“去请楚天歌来我房间,就说我有要事与他商议,记住说话要客气点。”
弟子领命而去,不多时便来到楚天歌的客房外,轻轻叩门:“楚道友,飞云前辈有请,说有要事与您商议。”
楚天歌心中一动,不知飞云道人找自己有何事,却也没有多想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跟着弟子朝着顶层走去,他丝毫没有察觉,一场针对他的算计,正在前方等待着他。
来到飞云道人的房间外,弟子轻声通报后便退了下去,楚天歌深吸一口气,推开房门:“前辈,您找晚辈有事?”
房间内,飞云道人坐在主位上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只是这笑容在楚天歌看来,却隐约透着一丝异样,他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警惕,却还是走上前,拱手行礼:“不知前辈唤晚辈前来,有何吩咐?”
飞云道人抬手示意楚天歌坐在对面的木椅上,随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壶,倒出两杯灵茶,推了一杯到楚天歌面前:“楚道友别拘束,咱们也算旧识,今日正好借着这飞舟上的时间,聊聊当年白云山的旧事,尤其是那探索黑风岭的事情。”
楚天歌端起茶杯,指尖却微微收紧,飞云道人一开口就提黑风岭的事,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,他心中的警惕又重了几分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:“前辈有话尽管问,晚辈知无不言。”
“好,楚道友爽快。” 飞云道人笑了笑,呷了口茶,缓缓说道,“我记得当年兽潮袭城前,黑风岭妖兽不见踪影,我白云宝丹阁的李双副管事带着一队人去黑风岭堪舆寻宝,楚道友你当时也在那支队伍里吧?”
“确有此事。” 楚天歌点头承认,没有隐瞒,此事当年宝丹阁不少人都知道,隐瞒这种事也无意义。
飞云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继续追问:“那你们在黑风岭,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变故,比如妖兽袭击,或是遇上了其他修士队伍,我记得当时李双还激活了传音符给我,说情况紧急,让我立刻赶去支援。”
“可我刚到黑风岭就遇上兽潮,受伤而归,等我再派人去黑风岭探查时,只剩下一片狼藉,你们的队伍也散了。”
楚天歌心中咯噔一下,果然,飞云道人是冲着黑风岭的事来的,李双竟然还用了传信符,也不知道那李双到底和飞云道人说了什么。
楚天歌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当年我们在黑风岭确实遇到了妖兽,队伍也因此打散了,晚辈侥幸逃了出来,至于李双副管事的下落,晚辈也不清楚。”
“不清楚?” 飞云道人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可我听说,何家的人当时也进了黑风岭,他们的领队何峰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