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渊拿起一颗木火固灵丹递给楚天歌,自己则吞下另一颗,丹药入腹即化,温和却浑厚的灵力瞬间化开,顺着经脉流淌,此前激战导致干涸的丹田,犹如久旱逢甘霖,快速充盈起来,连灵力爆发后胀痛的经脉,也被这股灵力滋养得舒爽不已。
楚天歌心中感叹,这柳渊炼丹技艺果然高明,随手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,仓促炼制的木火凝灵丹的效果却比他预想中还要好,不仅恢复速度快,还能滋养经脉,若是换做是他,可不能保证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炼制出二阶丹药。
就在这时,洞外突然传来声音,带着几分急促:“大家仔细搜查!灵气波动就在这附近!”
这声音让两人心头一凛,瞬间绷紧了神经。他们同时看向岩洞角落,那里有几处仅容一指穿过的孔洞,是楚天歌此前让钻风开凿来牵引五行灵气的,小家伙当时累得够呛,此刻还在灵兽袋里呼呼大睡,半点没察觉到洞外的危机。
借着孔洞向外望去,只见赵旻松手持长枪,身后跟着三名气息沉凝的修士,周身金系灵光隐现,灵力波动皆已达筑基水准,显然是赵家后续突破的弟子赶来了。
四人呈扇形散开,神识交织成网,在周遭来回扫动,每一次神识掠过岩洞方向,都让楚天歌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。
“释放神识探查同阶修士,很容易被察觉。” 柳渊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一丝庆幸,“幸好我们没贸然外放神识,只要收敛气息,借着土灵之地的掩护,他们未必能发现我们。”
楚天歌凑到另一处孔洞旁看了一眼,眉头骤然紧锁:“不止赵家,柳家的人也来了!”
柳渊也凑了过来,柳家在之前布下阵法,惹了众怒,可谓是损伤惨重,筑基修士柳波都死在了他手上,可现在这两家又联手走到了一起。
柳勤带着柳拾、柳财,以及一名陌生的筑基修士快步走来,柳拾手中正握着一柄泛着银光的短刃,正是此前柳渊为了逃离,忍痛舍弃的那柄银芒短刃!
“这老鬼在用我的法器追踪气息!” 柳渊牙根都快咬碎了,语气带着几分懊恼,“这短刃是我早年用来处理灵草的随身法器,用得久了,沾染了我的气息,没想到竟成了他们的追踪工具!”
岩洞下方不远处,柳拾举起银芒短刃,感受着其中微弱的气息联系,脸上露出笃定的神色:“错不了,气息就是从这周遭传来的!”
柳勤脸色阴鸷,沉声道:“那两人夺走了乙木灵华气和灵心柳汁!如今灵心柳本源大损,至少需要五十年才能恢复,他们手中的,是这五十年里最后一批灵材!”
柳拾目光扫过面前连绵的山岳岩壁,“我刚才还感应到一丝乙木灵华气的残余,若是让他们把灵材带走了,我们这趟就白来了,到时候根本没法向家族交代!这山岳区地表岩壁坚硬,但只要我们联手,就算是开山凿壁,也得把他们挖出来!”
他转头看向赵旻松,语气带着几分拉拢:“赵道友,你赵家弟子擅长金系法术,赵家兵击术号称锋锐无双、所向无前,老夫也想开开眼,此事就劳烦你们了,老夫会带柳家弟子布下阵法,让他们插翅难飞,等抓住那两人,灵华气和灵心柳汁,依旧按之前说的分你一半!”
赵旻松点点头,转头对身后的赵家弟子吩咐道:“我赵家还有其他弟子突破了筑基,柳道友可别耍花样。旻武、旻泽、旻离,联手施展金戈裂岩术,一人一侧开始凿山,注意探查土灵之地,等会也能让族中子弟来此筑基,其他人负责清理碎石,不得有误!”
“是!” 三人齐声应道,同时取出擅长的法器,施展兵击术,金系灵力在各自的兵刃上,凝聚成各类虚影,朝着岩壁狠狠斩去。
“轰隆!轰隆!” 岩石碎裂的巨响在山间回荡,震得整个岩洞都在微微颤抖。碎石如雨点般落下,被攻击的岩壁瞬间被凿开一个大洞,内部的岩层清晰可见。
岩洞深处,楚天歌能清晰感受到岩壁传来的剧烈震动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再这么下去,用不了半个时辰,他们就能挖到这里,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”
柳渊却依旧沉稳,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:“放心,他们虽人多势众,但心思未必一致,赵家想要灵材,柳勤想要杀我们灭口,只要找到他们的破绽,未必没有突围的机会。”
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符篆,递给楚天歌,眼底闪过一丝自信:“你无非是想问我有没有底牌,诺,这是匿息符,比寻常敛气符昂贵数倍,能暂时屏蔽我们的灵力波动,等他们凿到近处,我们就趁乱从另一侧遁走,山岳区岩石层复杂,他们未必能追得上。”
楚天歌接过符篆,心中稍定。他再次看向孔洞,只见赵家弟子的金戈裂岩术仍在不断推进,凿开的岩壁越来越深,柳家弟子则在周围布下简易困阵,防止他们从其他方向逃脱,显然是做足了 “瓮中捉鳖” 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