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事情说清楚后,两人没有再开口,楚天歌率先打破沉默,“何道友既已知晓真相,接下来有何打算?你与黑羽派为伍,难道没察觉他们与幽骨教勾结?何况你那位子侄何霖貌似与你不是一条心,他是真的出了死力。”
提到何霖时,何淮眼底满是冷意:“那小子三年前为求筑基,主动攀附幽骨教,我当时劝阻过,但他执意不听,还偷偷服下他们给的那枚血色筑基丹,虽助他突破筑基,却也让他心性尽丧,如今对魔修忠心耿耿,连族人死活都不顾。”
楚天歌沉默片刻,才开口: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不一样。” 何淮打断他,带着几分自嘲说道,“何家虽败落,我仍是大云修士,若不是何霖引幽骨教扣下我何家老小,以族人性命逼我合作,我岂会与这些魔修同流合污?”
说到这儿,何淮突然上前一步,对着楚天歌拱手,姿态放得极低:“楚道友,哦不,楚巡察使,我今日把话说开,是想求仙盟相助。只要能救出族人,我愿全力配合,哪怕战后受仙盟惩戒,也绝无半句怨言!”
楚天歌连忙扶住他:“何道友不必如此,仙盟本就以除魔卫道为己任,这些魔道邪修危害大云,我们大云修士本就该合力对抗,你先说说,你知道哪些幽骨教的情况,我即刻向仙盟汇报。”
另一边,玄云梭上的对峙已到白热化,石浩仁盯着脚边贾风圆睁的头颅,声音发颤道,“罗生大师,你,你怎么会是血盟的人?你不是说为了弘扬佛法才建立往生寺,难道都是骗我的?那你为何又出手助我们。”
罗生嗤笑一声,抬手将贾风的头颅扔在甲板上,头颅滚到石浩仁脚边,眼睛还圆睁着,“他扯了扯袈裟领口,露出里面锁骨处刻着的血色纹章,“石将军,你这话问得倒是无辜,当年建寺时,可是你亲自批的地,我们还要感谢你,说起来,你我也算同路人,我们还要感谢你。”
石浩仁的脸瞬间白了,武清立马呵斥道,“石道友醒神,是非曲直轮不到此人决断,这血盟与幽骨教本是一丘之貉,都是修炼邪功的疯子,又何必再此花言巧语,我峡剑门弟子就算战死,也绝不会与魔头为伍!”
“你们说错了,我血盟与这些南海来的魔门可不一样,我们不过是看不惯仙盟的做派以及被仙盟迫害的的可怜人 ,但我们也是土生土长的大云人,这里是我们的故土,他们只是入侵者,不管是云仙盟还是这些魔门都是血盟的敌人。”
罗生毫不在意脖颈上的剑刃,反而看前方越来越危急的宣章城,“留给你们考虑的时间不多了,巡察使,你看看下面 ,这护城阵法最多还能坚持一炷香,幽骨教的人一旦入城,这些百姓能活下来几个?”
他语气带着诱惑,“可血盟不一样,只要你们点头,并签订血契加入我血盟,贫僧立刻传讯,不用多久就有同道前来相助,幽骨教的人随手可灭,满城百姓就能得救,而且我血盟的功法还能助你们再进一步,包括你们这些练气修士,不想筑基吗?”
玄云梭上的两名练气修士脸色变了,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:“武巡察使,石大人,要不,要不我们先听听血盟的条件,毕竟宣章城还有这么多百姓。”
“住口!” 武清厉声打断他,“今日靠血盟救了宣章,明日血盟要你们献上妻儿、献上身家性命,你们也答应吗?”
就在这时,护城阵法传来一声巨响,彻底被击碎!兽骨飞舟上的谷执事哈哈大笑,声音传遍半空:“宣章城已破!诸位弟子都给我好好地抢,男的抓去炼精血,女的带回幽骨教当鼎炉!”
紧接着,黑羽派弟子和幽骨教修士从飞舟上跃下,扑向城墙,城墙上的兵士瞬间被淹没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罗生趁机往后一缩,避开武清的剑,摸出一枚血色传讯符:“武巡察使,没时间给你们犹豫了,有贫僧拦着你们也别想离开,签血契入盟,我就给师兄传讯出手相助,不然就看着宣章城变成人间炼狱!”
武清进退两难,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就在此时,三道凌厉剑气突然从远处破空而来,伴随着楚天歌清亮的喝声:“秃驴休走!你方才的狂言,早已被武道友的巡察令记录在案,证据确凿,看你如何狡辩!”
罗生听到楚天歌的声音时,三道剑气已至身前,措手不及之下,被剑气扫中胸口,他浑身一僵,抬头望去,楚天歌立在剑上,衣袂翻飞,手中巡察令还闪着灵光,他方才说的 “加入血盟”“血契” 全被记录。
“你,你何时……。” 罗生的手不自觉攥紧,目光扫过楚天歌身后的何淮与李掌门,彻底懵了,矿洞里两人还剑拔弩张,怎么转眼就成了同伙?杀孙之仇就这么揭过了?
不等罗生想明白,身后的宣章城突然亮起一片璀璨金光,那佛光如朝阳破雾,从城内各个角落涌出来,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,将摇摇欲坠的护城阵法重新撑起。
紧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