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异议,在下认罚。”石浩仁听完判罚,反而长长舒了口气,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下来,压在心头多日的罪责与愧疚终于有了定论。
慧能大师缓步上前,残存的四颗紫檀佛珠在掌心转动,温润的佛光如轻纱般笼罩住石浩仁:“石道友,你识人不明是过,却无通魔之罪,更是在协助除魔上出力甚多。”
“镇魔狱半年之刑虽苦,却能借狱中魔气磨去你心浮气躁的病根,沉淀道心,待你刑满,宝能寺的山门将为你敞开,寺中藏经阁与禅房可助你再修佛法。”
石浩仁转头看向慧能,眼中泛起暖意,“多谢大师成全,届时定登门拜访。”
就在此时,变故突生,几名身着银甲的卫兵快步上前走向何淮,手中锁灵链哗啦作响,厉声喝道:“何淮勾结黑羽派,涉嫌通魔,奉镇魔司令,现将你拿下,打入镇魔狱再行彻查!”
何淮脸色煞白,刚要张口辩解,十几道筑基威压已如大山般压来,赵家修士与镇魔司修士竟同时准备出手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锁链缠向手腕,链上的镇魔符文灼烧着皮肤,传来刺骨的痛感。
“且慢!”楚天歌身形一晃,挡在何淮面前,“赵道友且慢,何道友绝非通魔之辈,他的族人被幽骨教挟持,才迫不得已假意投靠黑羽派,此次平乱,他传递了幽骨教情报,更是与我等仙盟巡察使一道剿灭黑羽派、幽骨教与往生寺的魔修,还请明查。”
为首的赵家修士眉头紧锁,目光扫过楚天歌胸前的仙盟巡察令,又转向一旁的武清与慧能,沉声道:“楚巡察使所言当真?可有旁证?”
“句句属实!”武清捂着渗血的肩头上前,“我与何道友并肩作战数次,他若通魔,我早已死在血阵之中。
”慧能大师也合十颔首:“老僧可为何道友作保,他心向正道,只是身不由己,此次平乱之功,足以抵偿他假意投敌的过。”
赵家修士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,有了紫霄宗、宝能寺、峡剑门弟子担保那自然没事了,他脸色瞬间缓和,甚至快步上前,亲自解开何淮手腕上的锁链,拱手致歉时笑容和煦:“何道友,方才事情紧急,误会,多有冒犯,还望海涵。”
“在下赵鑫才,忝为赵家外门管事。”他话锋一转,眼中难掩赞赏,“道友筑基五层修为,身手不俗,既然道友无处可去,不知是否有意入我赵家为客卿,或是任职镇魔司?赵家可在云龙城外青雾谷划一块灵地,供道友家族扎根,你看如何。”
这变脸速度让围观者都愣了一瞬。何淮更是意外,他转头看向楚天歌,眼中带着征询。待得到楚天歌鼓励的眼神后,他先对着三人深深一揖:“多谢三位道友仗义执言。”
随后何淮转向赵鑫才,语气诚恳:“赵家盛情,何某心领。只是我何家刚逢大难,族人离散,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回亲人,怕是无力履职……”
“此事易耳!”赵鑫才拍着胸脯大笑,“青雾谷设施完善,灵气充沛,不少客卿都入驻于此,只要你同意,我这就安排人手在空余之地修建宅院,道友只需提供族人线索,赵家即刻派十艘飞舟分路搜救,所有费用由赵家一力承担,定让你族人安稳团聚!”
何淮心中巨震,赵家在大云国势大,仅次于三宗,有这样的强援庇护,何家才能真正摆脱颠沛流离的命运。他不再犹豫,躬身行礼:“既然赵道友如此有诚意,何某愿为赵家客卿,今后定当尽心竭力,效犬马之劳。”
“好!”赵鑫才大喜,立刻吩咐随从,“速带何道友去青雾谷安置,若有族人消息,第一时间汇报!”他转头看向楚天歌,笑容更盛:“楚巡察使,此次宣章平乱多亏诸位,赵家已拟好功状,即刻送往仙盟,绝不让英雄埋没功劳。”
“铲除魔邪本是仙盟职责,何须言功。”楚天歌摆手推辞。
赵鑫才笑容更盛:“话虽如此,却不能寒了英雄心,实不相瞒,我等此次前来,除了稳定宣章局势,接下来我赵家还将率军收复其他失陷的城池,届时战线绵延,还需麻烦仙盟诸位道友同心协力,共诛邪魔,还大云安宁!”
说话间,又有四艘仙盟玄云梭疾驰而来,银芒闪烁,很快便与先前抵达的两艘汇合,城外已集结了六艘玄云梭,一艘镇疆舟,气势恢宏,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,几人也不好拒绝,反正赵家出手,他们只要抓捕逃窜的魔修即可。
楚天歌当即唤出自己的玄云梭,上前扶住受伤的武清,又示意法力消耗过大的慧能大师上舟,三人一同登上飞梭,朝着集结点赶去。
宣章城新任镇守是一位深得赵家信任的筑基后期客卿,在妥善安排好宣章城的防务、安抚百姓等后续事宜后,赵家众人与镇魔司的修士一同返回镇疆舟。
在镇疆舟的引领下,七艘玄云梭紧随其后,浩浩荡荡朝着明州南部其他失陷的城池驶去,此行,他们还将收复四城,彻底肃清明州南部的血盟与南海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