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歌看向下方的小城,城墙虽和以前一样不算高大,却被打理得整齐干净,想不到任职回到云州的第一站,竟是离开十几年的黑土城。
收起玄云梭,楚天歌轻盈落地,熟悉感觉扑面而来,这条官道倒修的比以前宽了了许多。
入城后,城内的景色似曾相识,但商铺比记忆中多了不少,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,看来这些年云州的边境城池也得到了发展。
明州的城池多是军镇,城墙高筑,设有镇守,街上随处可见佩刀的兵士,而云州的凡人为主的城池虽由大云朝廷官员管辖,但也只能管理凡俗,云州的修仙界一直是以紫霄宗为主。
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街巷,当年他赖以栖身的道观早已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挂着“振威武馆”牌匾的院落,院内传来整齐的呼喝声,数十名精壮汉子正跟着教头练拳。
武馆外,那棵需两人合抱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,树疤的形状、分叉的角度,与他记忆中丝毫不差,这是唯一留存的旧迹。
楚天歌从储物袋的杂物格中翻出一瓶陈年米酒,又取出三炷线香点燃。他在槐树下静静站定,香烛插在松软的泥土里,米酒缓缓倒在树下,随后开口道:“老观主,几位道长,我回来了。”
“我已经筑基了,还成了紫霄宗的修士,这两年我也算是走出了黑土见了世面,去了云州最繁华的南蔺城,还去了明州见识了国都云龙城的样子,还见了很多城池,像宣章、日昇、安远这些,可惜没法再讲给您听了,以后我会常来,看你们的。”
“这位兄台,你这是……”武馆门口的几个学徒被动静吸引,凑上前来打量,其中一人迟疑着开口,“莫非是有亲人葬在这槐树下?”楚天歌摇了摇头,并未多做解释,学徒们见他神色肃穆,也识趣地不再追问,各自返回院内继续练功。
祭拜完毕,楚天歌刚要转身离去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带迟疑的声音:“是你?”他顿住脚步回头,只见一名身着劲装的中年男子站在武馆门口,面容依稀有些熟悉,只是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沧桑。
男子盯着他的脸仔细辨认,又看了看槐树,最终确认了身份,松了口气般道:“我还以为认错人了,你是现在准备回黑土城定居,还是说只是路过,你放心,这棵老槐树我一直用心打理,半点没伤着。”
楚天歌仔细辨认了一会,终于想起了对方:“你是当年那位准宗师,怎么如今改行开武馆了?”
“宗师,如今我是宗师了!”男子爽朗一笑,拍了拍胸脯,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潜力已尽,我看清了自己与那些修士的差距,与其争名夺利,还不如守着一方水土做点实事。”
“老县令调任后,我就凭着这身武艺和几分名望,开了这振威武馆,教黑土城的百姓练拳防身,你看这城里的风貌,比从前好了不知道多少。”
他眼中满是打量,“话说小兄弟,你当年离开后去了哪里,以你的身手,现在怕是早成大宗师了吧,若是想归隐不如留下来一起教他们练功如何,咱们联手,护这黑土县一方平安。”
楚天歌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,抬手指了指他身后:“你看你身后是什么?”
男子下意识回头,身后除了武馆的学徒,空无一人,他刚要回头发问,眼前的青年已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瓶瓷瓶静静躺在槐树下。
他快步上前捡起瓷瓶,指尖刚触到瓶身,一段温和的话语便直接传入脑海:“我已踏上修行路,此来为了看看而已,今日一见,你我有缘,此乃补气丹,助你固本培元,大宗师之位,指日可待。”
“修士!”男子握着瓷瓶,望着楚天歌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回神。
而此时的楚天歌,已化作一道银光掠过黑土城的上空,朝着白云山的方向疾驰,黑土县越来越好,他也没什么挂念的,也不知当初踏入修仙界落脚的第一站,白云山那边有什么变化。
来到白云山,楚天歌发现此地作为修士聚集之地,变化得要明显了许多,当初何家与黑羽派因兽潮之故离开后,给本地修士留下了巨大空缺。
楚天歌在山脚下的茶寮稍作停留,向一位猎妖队的修士打听了几句,对方看到楚天歌这位筑基修士,还是很愿意的将白云山当前格局如实告知。
门派方面,如今白云山以新崛起的白云派为首,这门派是兽潮过后,由一群留守本地的猎妖队修士组建而成,弟子多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。
宝丹阁也已重新在此开设分号,门庭若市,倒是比当年更热闹,而家族势力方面,曾经风光的何家,早已成了修士口中的过往云烟,有两家筑基家族在此立族,取代了何家当年的地位。
同时白云山还撤去了往日遮掩行迹的隐匿阵法,换上了一座覆盖全山的二阶防御阵法,同时大方对外开放,山脚下的白云县百姓,也都知晓这座山是修士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