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任远缓步走到曹任齐身前,看着他激动求生的神情,脸上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:“差点忘了,五哥还在呢。”
他缓缓俯下身,凑到曹任齐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,“五哥,你什么都听到了吧?我也想救你,可救了你,那颗火蛟妖丹,就轮不到我了啊,我也想结丹,想往上爬,所以,只能对不住你了,你放心,以后每年我都会抽空去祭拜你的。”
话音未落,曹任远掌心法力骤然涌动,一道凌厉的灵力掌印狠狠拍下,曹任齐的头颅直接被拍爆,鲜血与脑浆飞溅而出,染红了周遭的甲板,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飞舟上的曹家练气修士看着这突发情况,吓得浑身颤抖,一个个面无人色,双腿发软瘫软在地。
楚天歌虽早有防备,料到曹任远可能对曹任齐不利,却也被他这般毫不犹豫的狠辣震慑,为了一颗妖丹,竟能亲手残杀同族兄弟,这份心性之歹毒,远超他的预料。
紧接着,曹任远已转身走向那些瑟瑟发抖的练气修士,手中法力翻涌,三柄飞剑应声而出,化作三道寒芒,快如闪电般穿梭在修士之间。
惨叫声接连响起,不过瞬息之间,十四名练气修士便尽数被斩杀,无一生还,甲板上尸横遍野,鲜血成流,他之所以赶尽杀绝,便是为了永绝后患,不让今日之事泄露半分。
做完这一切,曹任远才转头看向楚天歌,掏出一张誓纸:“现在,该立誓了。”
说罢,他率先逼出一滴殷红的本命精血,口中念念有词,立下毒誓,承诺今日之事绝不外泄,誓言落下,他指尖一动,精血滴入纸中,留下了印记。
修士立下的毒誓关联道心与神魂,绝不可随意背弃,否则不仅道心受损、修为终生难以寸进,更会遭致严重反噬,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。
楚天歌见状,也不再迟疑,依样画葫芦逼出一滴本命精血,立下相同的毒誓,誓纸随后化作青烟消散,他心中稍定,这誓纸品阶不高,但确实能束缚住筑基期修士,这曹任远短期内也不会轻易对他动手。
做完这一切,曹任远不再多言,纵身跳下飞舟,御使飞剑转身离去,自始至终都没问过金锋锥的下落,显然在他眼中,比起那颗火蛟妖丹,一把原本就不属于他的法宝,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。
楚天歌望着飞舟甲板上的满地鲜血与冰冷尸体,心底泛起一阵刺骨寒意。曹任远此人,为了争夺火蛟妖丹、抢占家族权位,竟能做到如此心狠手辣。
不仅亲手弑杀同胞兄弟,连族中兢兢业业的练气修士都赶尽杀绝,当真是冷血无情到了极点。
他不敢在此地久留,生怕那名蟹供奉再生枝节,当即动作麻利地搜刮起来,飞舟储物舱内的财物、死去修士腰间的储物袋,但凡有价值的东西,尽数被他收归己有。
随后他祭出玄云梭,纵身跃上梭身,弃曹家飞舟而去,身影化作一道银光,转瞬消失在天际尽头。
如今曹任齐已死,曹任远为保守秘密,受毒誓束缚,除非曹任远甘冒道心崩碎、修为尽废的风险背誓,可此人极度自私,断不会拿自身道途冒险。
表面上的威胁虽暂时解除,但楚天歌深知,这平静不过是镜花水月,曹家迟早会察觉异常,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,寻得稳固的安身之处。
三个月后,玄云梭划破苍穹,楚天歌立在梭身之上,望着下方矗立的听海城,眉头紧锁。
曹家在听海城乃是上层势力之一,虽非一手遮天,但若要对付他一个筑基修士,却是绰绰有余。
即便曹任齐已死、曹任远刻意隐瞒,可保不齐有其他曹家修士认得他的模样,进城休整无异于自曝行踪,思虑再三,他终究压下了入城补给的念头,操控玄云梭转头离去。
他打算循着当初独角海马送他来天海州的路线前行,在天海州与万屿州交界地带,找一座无人问津的偏僻小岛闭关。
这趟赤焰海域之行虽凶险万分,收获却也极为丰厚,除了飞舟上搜刮的大批财物,曹任齐的储物袋中更是藏有不少珍品,尤其是那柄威力绝伦的金锋锥,需得耗费时日好生炼化,方能彻底掌控,成为自己的一大杀器。
一年后,一座景致独特的大型岛屿出现在视野中,岛上生机盎然,岸边浅海区域布满了色彩斑斓的珊瑚礁,成群的海鱼在珊瑚间穿梭,此岛当时他也路过,不过独角海马绕开了此岛。
此岛看上去颇大,楚天歌心中一动,操控玄云梭落在岛屿边缘的小型渔港,他取出几枚灵贝,向渔港的本地居民打探消息,很快便得知此处名为玉湖岛,乃是珊瑚宗的所属岛屿。
岛民特意提醒他,玉湖岛主城有严格规制,禁止外来修士滞留,无论身份高低,都需在当日离开,但主城之外的坊市对外开放,修士可在坊市内自由交易、休整,无时间限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