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辛丹师的样貌,当初他在青禾宗时,辛丹师对他颇为关照,不仅有问必答,告知了他炼制筑基丹所需注意的事项,还屡屡拉拢他加入青禾宗,甚至想将自己的丹道传承倾囊相授。
虽说他婉拒了辛丹师的拉拢,也离开了青禾宗,但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在心里,“你应该知道,我早已不是青禾宗的客卿,与青禾宗也再无牵扯。”
张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正想再哀求几句,却听楚天歌继续说道:“不过,辛丹师曾对我有过关照,这份人情,我记着,既然是辛丹师的事,这一次我便随你去看看。”
张婉柔连忙躬身道谢:“多,多谢前辈,还请楚前辈随我来,而且……而且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前辈离开了青禾宗,但我和表兄问过王禄海师叔,王师叔虽不肯细说详情,却也隐晦地说,是青禾宗负了楚前辈,是宗门对不住您。”
楚天歌抬手制止了张婉柔,让她不用多说,“过去的事情,不必多言,也不必再提。带路吧,去看看那曹家到底想干嘛。”
在张婉柔的带路下,两人快步穿过喧闹的坊市,不多时便抵达港口一处僻静的泊位,楚天歌抬眼望去,一艘通体漆黑的灵舟停泊于此,船舷上悬挂旗面之上,一个“曹”字赫然醒目,看来今日之事多半是冲自己来的。
登上灵舟,船舱内的景象映入眼帘,辛坪与曾毅被两名曹家修士反手押着,周身缠绕着泛着白光的锁灵链,曾毅的脸颊高高红肿,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,显然在被扣押的这段时间里,受了不少折辱。
他抬眼见到楚天歌,瞳孔骤然紧缩,满是震惊,随即拼命摇了摇头,眼神急切,显然是在示意楚天歌快走,莫要陷入曹家的圈套之中。
一名曹家修士见张婉柔竟带了个陌生男子折返,顿时嗤笑出声,语气轻佻道:“张仙子,让你回去找你家老祖凑够灵石赎人,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?难不成你们青禾宗穷得叮当响,拿不出赎人的灵石,便傍了个小白脸来充数?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张婉柔气得脸颊涨红,厉声反驳,随即急忙转头对着楚天歌解释,“楚前辈,就是他们,交易会上他们联手做局,强行扣下了辛师伯和表兄,还扬言要我们拿巨额灵石来赎人,否则便要废了他们的修为。”
辛坪也看到了楚天歌,他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懊悔,“唉,是老夫一时不察,中了他们的算计,楚道友,此事与你毫无干系,你为何要以身涉险,快些离开这里。”
“此事当然与他有关。”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,打断了辛坪的话,船舱内侧的门帘被掀开,一名身着锦袍、气度张扬的青年缓步走出,楚天歌瞬间认出了此人,是当年一同参与猎蛟行动的曹家修士,曹任安。
曹任安目光怨毒地盯着楚天歌,冷笑道,“楚道友,昨日我就疑似看到了你,没想到还真的是你,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,你在赤焰海域害我两位兄长惨死,此仇不共戴天,今日,我便要你血债血偿,为我两位兄长抵命!”
周围的曹家修士纷纷附和,神色狰狞:“果然还是十六公子神机妙算!早就料到此人与青禾宗有旧,特意设下这灵卵之局,扣下青禾宗的人当作诱饵,就是为了逼这杀人凶手自投罗网,如今看他还能往哪里逃!”
楚天歌想通了来龙去脉,这一切,从始至终都是曹家为他设下的局,想必是自己在港口查验身份时,或是在港口与徐掌柜交谈时,被曹家的人认了出来。
几名曹家修士已然祭出法器,就要朝着楚天歌扑来,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骤然响起,“住手!” 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谢供奉缓步从外面走了进来,若有若无地散发出周身的金丹威压,目光沉沉地落在楚天歌身上。
楚天歌见到此人,直接上前一步,开口道:“此事,乃是我与曹家的私怨,这几位是青禾宗修士,与此事毫无关联,我既然现身,那让他们离开。”
谢供奉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楚天歌,见此人面对自己与一众曹家修士的围堵,依旧临危不惧、神色淡然,不见半分慌乱,心中暗自诧异。
他神识骤然扫过楚天歌周身,探查其修为深浅,这一扫之下,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愕:“咦?此人竟然已经结成金丹了?”
不等谢供奉开口,楚天歌眼神微凝,周身灵光骤然暴涨,金丹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,同时心念一动,金锋锥从储物袋中飞出,稳稳悬浮在他身前,灵光璀璨,散发着锋芒。
“谢道友,有什么事你我之间详谈即可,又或是说,道友是想和楚某较量一二?”
说完,楚天歌心念一动,金锋锥化作一道凌厉的金光,朝着谢供奉打去,谢供奉眼中精光一闪,没想到楚天歌竟如此干脆,不过他不敢小觑此人,同样运转灵力。
谢供奉右手抬起,在身前形成金光甲盾,一声刺耳的巨响过后,金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