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下方疯抢灵材、乱作一团的场面,祁枫面色骤然一沉,纵身掠至半空,厉声喝道:“尔等都给我停下,此灵机乃我玉宸宗前辈千辛万苦所得,哪轮得到尔等哄抢!”
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,不少修士听到“玉宸宗”三个字,脸上瞬间露出惧色——玉宸宗作为南海正道四大宗之一,绝非他们这些散修、小宗门弟子所能抗衡,当即攥着手中的灵材,悄悄往后退缩,不敢再肆意争抢。
但也有桀骜不驯之辈不甘示弱,一名尖嘴猴腮的散修缩在人群中,压低声音却难掩愤懑:“又是玉宸宗的人,当真霸道。”
旁边一名黑衣修士扬声喊道:“玉宸宗又怎么样?东西已经进了我的口袋,还想让我吐出来,有本事就来墨溟州找我要!”说罢,他揣着储物袋,转身便要化作遁光逃窜。
另一名修士也附和道:“就是!灵机早已消散,这些灵材都是此方天地自发馈赠,本就是无主之宝,自然是有能者居之,凭什么归你们玉宸宗独有?”
祁枫与周彩蝶对视一眼,眸中皆闪过懊恼之色,皆是因为方才与楚天歌缠斗,耽搁了太多宝贵时间,没能提前布防、封锁现场,才让这些修士有机可乘,哄抢灵材。
如今下方人多势杂,既有散修、小宗门弟子,暗中还有魔道修士混杂其中,这些人眼中只有灵宝,哪里还会听得进他们的呵斥,一时之间,竟陷入了难以收场的僵局。
就在此时,数道遁光疾驰而来,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,身着玉宸宗长老服饰,负手立在半空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乱局,沉声开口道:“刚才谁说的‘玉宸宗又怎么样’?敢当着老夫的面,再重复一遍吗?”
祁枫与周彩蝶连忙躬身行礼:“见过余长老。”来者是玉宸宗余长老,常年执掌宗门外勤要务,金丹中期修为。
紧随其后,又有八名分别隶属于玉宸宗与白浪宗的金丹修士,带着数十名宗门弟子陆续赶到,整齐列队,气势滔天,瞬间便压制住了下方的混乱场面。
余长老瞪了祁枫二人一眼,“此地交由你们二人负责,竟弄成这副狼狈模样,看来你们这些宗门后辈,还有很多东西要学!废话不多说,先动手清理这些宵小之辈,莫要让他们带着我宗的灵材逃走了!”
“是!”祁枫与周彩蝶齐声应下,当即带着弟子加入战局,玉宸宗与白浪宗修士联手,术法、法宝齐出,威势滔天。
那些抢宝的修士本就各自为战、人心涣散,见状哪里还敢恋战,纷纷揣着到手的灵材,四散奔逃而去,只求能保住性命,至于灵材,能带走多少便是多少。
余长老目光如炬,扫过四散逃窜的人群,瞬间便锁定了一道跑得最快的黑色遁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原来是千手门的鼠辈,偷拿了我宗的灵材,还想跑得这么痛快?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灵光暴涨,三道凝练如箭的金光应声射出,直指那道遁光,只听一声惨叫,那道遁光踉跄了几下,瞬间溃散,黑衣修士身影被迫显露出来,那名黑衣修士此刻胸口赫然出现三个狰狞的血洞,鲜血汩汩涌出,显然已受了重伤。
此人回头怒视余长老,咬牙骂道:“死老头,你至于赶尽杀绝吗?若逼我太甚,白某就算拼了一身道行,爆了金丹与你同归于尽,也绝不会让你们得到那些宝贝!”
说罢,他竟狠下心来,张口吐出一颗莹白金丹,又猛地喷出一大口精血浇灌其上,那颗本就黯淡的金丹瞬时爆发出刺眼灵光。
借这爆发的金丹本源之力,他施展出千手门秘传的影遁大法,身形瞬间化作数道模糊遁光,朝着不同方向四散逃窜,虚实难辨。
余长老见状,面露不屑之色,嗤笑道:““哼,这般下等丹品,也配称之为金丹?真是白修炼了数百年,不过这投机取巧、苟且偷生的模样,倒也符合你们千手门的本色。”
他抬手唤出一块金砖法宝,他指尖一点,金砖化作一道金光,朝着其中一道遁光追击而去。
其他人则出手对付其他逃散的修士,而那白姓修士,借着影遁大法的掩护,付出了精血大损、肉身崩裂的巨大代价,硬生生摆脱了余长老的追击。
余长老见对方已然逃远,也翻不起什么大浪,便不再深追,他得先转身去收拾残局,毕竟场内还有几名魔道修士,若是耽搁过久,恐生变数。
他折返回来,取出一张浸染了白姓修士精血的符箓,递给身旁几名弟子,“此人已被我重伤,一身实力最多只剩三成,你们拿着此符,循着精血气息便能追到此人,务必夺回被他偷走的灵材,莫要让他跑了,老夫先回去收拾那几个魔道贼子。”
“是,长老!”几名弟子齐声应下,当即循着符箓指引追去。
另一边,白姓修士踉跄着维持遁光,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每催动一次灵力,胸口便传来剧痛,鲜血更是止不住地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