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周此刻无心应付弟子们的议论,面色凝重地挥了挥手,沉声道:“速去通报掌门,就说我有天大的要事求见老祖,即刻去通报,莫要耽搁。”
“是,长老!”那名弟子见二长老神色肃穆,语气严厉,不敢有半分怠慢,连忙躬身应下,转身便朝着后山老祖闭关的方向飞奔而去,脚步匆匆,生怕误了大事。
杨周陪着楚天歌与颜鑫川,从容穿过山门,径直往宗门大殿走去,沿途的弟子们虽好奇不已,目光频频投向二人,却被二长老肃穆的神情震慑,没人敢上前攀谈询问,只敢远远观望,低声议论几句便匆匆散开。
宗门大殿内,恒水派掌门早已等候在此,脸上带着期盼之色,他早已盼着杨周收徒归来,想问问此次收徒的具体情况,看看有没有资质出众的好苗子。
见三人踏入殿中,他刚要开口询问此次收徒的事宜,一道浑厚响亮之声,突然从殿外传来:“恒水派傅佟,见过二位道友,不知二位道友驾临寒舍,有何指教?”
掌门闻言脸色骤变,转头看向杨周立刻传音道:“老杨,你带了什么人回来?竟惊动了老祖亲自现身相迎!”
杨周满脸苦涩,连忙暗中回传音解释:“师兄,并非我刻意带回来的,是这两位金丹前辈愿意出手相助我派,我才不得不将二位请来山门,此事事关重大,我做不了主,只能请老祖亲自定夺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须发皆白、面容清癯的灰袍老者已踏入大殿,楚天歌运转神识探查,对方修为与自己相当,是一名金丹初期修士,看来此人,便是恒水派的老祖傅佟了。
只是这傅佟散发的气息中有着一丝衰败之态,之前听杨周说过,恒水老祖已经四百余岁高龄,离寿元将尽还早,想来多半是早年的旧伤未愈,常年损耗灵力压制伤势,才导致气息衰败。
傅佟目光扫过掌门与杨周,淡淡道:“你们二人退下吧,我与两位道友单独详谈,不许任何人打扰。”
“是,老祖!”掌门与杨周躬身应下,临走前,杨周还不忘给二人递了个恳求的眼神,示意他们莫要为难恒水派,殿门缓缓合上,将外界的一切声响彻底隔绝,大殿内,只剩下楚天歌、颜鑫川与傅佟三人。
傅佟才转过身,目光落在楚天歌与颜鑫川身上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我恒水派地处偏僻,灵脉微薄,家底清贫,想来没有什么值得二位金丹道友惦记的东西,二位不妨有话直说,今日登门,究竟是为了何事?不必拐弯抹角。”
楚天歌与颜鑫川对视一眼,楚天歌微微点头,顺势让出话头,颜鑫川上前一步,“傅道友明人不说暗话,实不相瞒,我二人乃是南海东部修士,今日登门并无恶意。”
“我们此番前来,是想借贵派的名头一用,好顺利穿过正道四宗在州境布下的防线,只要我二人成功脱身,事后此事如何对外说辞,全凭傅道友做主。”
傅佟眉头微蹙,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,“二位难不成是?”他在手掌心隐晦地比划了一个“魔”字,目光紧紧盯着二人的神色变化。
若是这二人当真为魔修,而且在这边犯下了什么滔天大案,那借了恒水派的名头脱身,只会给恒水派招来灭顶之灾。
楚天歌当即开口否认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非也,傅道友误会了,我二人并非你所想的那般,此事只是一桩私事,牵扯甚广,至于具体缘由,确实不便多言,还望傅道友海涵。”
他侧身示意身旁的颜鑫川,补充道:“但我可以向道友保证,这位颜道友乃是无妄宗修士,根正苗红,绝非所谓的魔门之徒,这点你大可放心。”
傅佟沉默片刻,心中念头急转,自他闭关调养数十年以来,便极少与宗外修士往来,对外界局势也颇为生疏。
眼前这二人气息蓬勃凝练,周身无半分魔气外显,澄澈纯粹,绝非魔修所能伪装,而且二人看上去修行岁月尚浅,却都已稳稳踏入金丹境,这般天资才情,背后绝不可能毫无后台支撑。
更重要的是,对方二人皆是金丹同阶修士,修为浑厚,而他如今旧伤未愈、灵力衰败,早已不复巅峰之态。
若是他执意拒不答应,难保这二人一时恼怒,从而恶向胆边生,直接覆灭恒水派,以他如今的状态,根本无力抗衡两名金丹同阶修士,到时候恒水派只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。
思忖既定,傅佟当即做出决断,缓缓抬眸,对着二人微微颔首:“好,我答应你们,二位从今日起,便是我恒水派聘请的客卿长老,对外,我会称二位是云游至此的散修,念我派山清水秀、灵气适宜清修,自愿留下相助我派,绝不会引人非议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,还望二位道友守信履约,莫要借恒水派的名头行不轨之事,更不要招惹正道联盟,给我派招来灭顶后患。”
“而且眼下,恒水派正遭遇一桩棘手麻烦,若是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