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送走碧海观特使,傅佟取来两个储物袋,分别递到二人手中,语气郑重道:“两位道友,傅某答应你们的事,今日已然全部做到,借恒水派名头、求得上宗令箭,让二位能顺利前往边境脱身,皆已办妥。”
“这储物袋中,是些许修炼所需的灵材、灵石,算不上什么厚礼,只是傅某的一点心意,还望二位道友收下,也请二位道友说到做到,顺利脱身之后,莫要再提及今日之事,莫要连累恒水派。”
“当然,若是二位事后改变主意,不愿再前往边境,也可随时返回恒水派,客卿长老之位,永远为二位留着,恒水派的大门,永远为二位敞开。”
楚天歌与颜鑫川接过储物袋,简单客套几句,便与傅佟等人告别,转身化作两道遁光,离开了恒水派。
傅佟望着二人远去的遁光,直至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,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悬了多日的心,终于彻底放下,送走这两位“煞神”,恒水派才算真正安稳下来。
他随即转头,对着身后的掌门与杨周,语气严肃地吩咐道:“今日起,宗门上下闭门苦修,所有人都安分守己,不得擅自外出惹事,不得提及二位客卿长老的任何事宜,严守秘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杨周身上,加重语气补充道:“杨师侄,你即刻带上几名宗门好手,前往峡岚谷坐镇,整顿谷中事务,安抚归顺弟子,清理残余的叛逆之徒,牢牢守住咱们这新得的地盘,莫要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是,老祖!”杨周躬身恭敬应下,心中亦是长长松了一口气,有了邀请两位金丹修士相助的功绩加持,又得了上宗碧海观的赞许,恒水派总算能安稳一阵子了,甚至他自己,也有望借着这股势头,潜心苦修,寻一寻属于自己的结丹之道。
两道遁光划破南峤州与岭州交界的天际,楚天歌与颜鑫川并肩疾驰,楚天歌垂眸望着下方连绵起伏、云雾缭绕的崇山峻岭,心中忽然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。
自他因传送阵突发异变,意外坠入南海洲后,便一路辗转奔波、兜兜转转,竟不知不觉间,已掠过二十多个州郡。
这些时日,大半光阴都耗在了赶路之上,原本既定的行程被彻底打乱,前路亦变得扑朔迷离。
颜鑫川瞥见他神色沉凝、眉宇间似有心事,便悄然放缓遁光速度,暗中传音问道:“楚兄,怎么了?看你神色郁郁,莫非是有什么烦心事?或是担忧咱们脱身之事出岔子?”
楚天歌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释然:“无妨,只是触景生情罢了。我原本计划从湛州启程,径直前往海东,却因一桩意外偏离航道,辗转至此。”
“倒是未曾想,这南海洲中部的岭州,竟也是正魔交锋的前线,你们南海洲的魔宗势力,竟已扩张到了这般地步?”
颜鑫川语气中满是不屑:“这算什么强势,不过是各方势力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,你看那些大宗门,随便扶持一个小宗门,占了一郡一县之地,便敢大张旗鼓地宣称此州归己掌控,实则全是虚张声势,也只是面上好看罢了,根本没多少实打实的掌控力。”
他目光扫过前方隐约可见的城关轮廓,补充道:“真有底气,正道盟怎不直接挥师,直捣魔门腹地墨溟州?魔道又怎么不去踏平苍云剑宗所在的沧澜州?”
“说到底,除了南平州那处核心战场,其余各州郡的纷争,不过是小势力间的边角摩擦,掀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“真正的主战场,在中部的南平州,那是整个南海洲最大、最繁华的州郡,灵气充沛、势力林立,也是南海洲顶尖宗门博弈的核心棋盘,正魔双方的主力,也都汇聚在那里。”
“像恒水派这般的小宗,若不是有傅老鬼这个金丹修士撑场面,连做棋子的资格都勉强,更别提那些连金丹都没有的末流势力,不过是棋盘边缘的尘埃罢了。”
话音刚落,颜鑫川眼中闪过一丝亮色:“看样子,咱们快到地方了。”
楚天歌当即运转神识铺展开来,他们此行并非是前往岭州州城,而是矗立在岭州边境山口的巍峨堡垒——风岭关。
此地荒无人烟,堡垒通体由坚硬的玄铁与巨石砌成,城墙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文,城内布下的灵光障壁将整个区域阻拦。
显然,这是正道盟为隔绝魔道势力、抵御魔修入侵所建的桥头堡。像此类边境堡垒,在正魔交界的各州郡交界处,还有十几处。
“颜兄,对面便是海东方向了吧?”楚天歌收回神识,指着风岭关对面那座隐约可见、萦绕着灰黑煞气的城池问道,“你可知那座城池隶属于哪家魔道势力?”
颜鑫川凝神望去,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:“我记得岭州这一带的防线,正道这边,以前好像是由白浪宗负责驻守。没想到这白浪宗遭难之后,竟重建得这么快,还将岭州边境的防线纳入了麾下。”
“至于魔道那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