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观礼台上,祁枫已然走到了刘琛面前,二人低声交谈起来,刘琛脸上依旧带着客套的笑意,心中却在快速盘算。
他已然从祁枫口中,得知了前因后果,不过仅仅为了替白浪宗复仇,就这般兴师动众,貌似不像是玉宸宗的风格啊。
不过自己若是执意护着这个小宗修士,难免会与玉宸宗闹僵,得不偿失,不过是个小派修士罢了,刘琛已然做出了抉择,隐晦地对祁枫表明了不会插手。
不远处的周彩蝶与秦傲田等人紧紧盯着场中,目光如刃,周身灵力悄然运转,已然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,只待比斗落幕,便要将楚天歌拿下问罪。
“这御尸宗的修士还是那么的邪门。”楚天歌心中盘算,御尸宗修士的本事估计都御尸身上了,自身未必善于斗法。
可若先主攻此人,难免要防备两具铜甲尸前后夹击,反倒被动;不如先斩其炼尸、断其臂膀,待他孤立无援时,再回头收拾不迟。
御尸宗修士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嘴角勾起一抹阴笑,掌心骤然黑气狂涌,猛地朝身前一挥,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瞬间弥漫开来,御尸宗修士身形一晃隐入黑雾之中,同时其中一具铜甲尸也紧随其后踏入黑雾,而另一具铜甲尸则朝他猛扑而来。
这黑雾并非寻常阴雾,乃是由精纯阴邪煞气与腐臭尸气凝练而成,不仅能遮蔽视线,更能干扰修士神识探查。
若是长时间接触,阴邪之气还会破开护体灵光,顺着经脉侵入体内,导致灵力滞涩、运转不畅,稍有不慎便会被缠上,难以脱身。
对付这类阴邪炼尸,楚天歌早有经验,雷火之道,正合时宜,他掌心雷光乍现,噼啪作响,随即握住悬浮身前的金锋锥,紫电瞬间蔓延至锥身,雷光闪烁、锐气逼人,他指尖轻轻一点,金锋锥携着雷霆之力,射向扑来的铜甲尸。
与此同时,为了避开那团扰人的黑雾,他身形猛地朝下方急坠,在足尖即将触及地面的刹那,身影一晃,竟直接融入大地之中,借着土遁术隐匿了踪迹。
见楚天歌施展土遁遁入地下,黑雾中的御尸宗修士当即出声,语气中满是不屑:“哼,这种低级土遁术,也敢在拿出来献丑?”
话虽如此,他却并未真的催动土遁追入地下,他深谙自身斗法短板,不愿贸然涉险,反倒心念一动,暗中催动术法,引导着周身的黑雾,没入地面顺着土脉蔓延,妄图将楚天歌硬生生溺毙在地下。
楚天歌也不会坐以待毙,见黑雾袭来,他反倒暗中运转木灵愈灵术,指尖点缀起淡淡的碧绿灵光,将木灵愈灵术释放的纯粹生机,缓缓从地面散开。
这股生机澄澈纯净,与上空残留的阴邪煞气泾渭分明、针锋相对,瞬间便吸引了周遭铜甲尸的注意。
铜甲尸本就由至阴煞气炼制而成,对这般纯粹的生机气息极度敏感,瞬间便失了神智、狂性大发,全然不顾主人的操控,只顾着朝着生机源头疯狂猛扑,恨不得将这股丰沛生机尽数吞噬殆尽。
“该死,这铜甲尸即使已经祭炼成尸王,终究是太过愚笨,这小子应对御尸术怎会如此娴熟?”御尸宗修士催动御尸诀,此刻又气又急,却根本无法控制已经失控的铜甲尸,只能眼睁睁看着麾下炼尸之一,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。
趁那具铜甲尸沉溺于吞噬生机、毫无防备之际,楚天歌从地底悄然遁出,周身土灵力疯狂涌动,地面泥沙瞬间聚集,化作一双巨大的泥手,死死扣住铜甲尸的双腿。
紧接着,他心念一动,操控泥手猛地向下猛拽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,这头铜甲尸腰腹以下的半截身子,被硬生生嵌入坚硬的土层之中,动弹不得,即便如此,它仍张着血盆大口,贪婪地汲取着周遭的生机,不肯停歇。
御尸宗修士见状,心急如焚,连忙操控另一具铜甲尸,朝着楚天歌猛扑而去,同时,他自身在雾中快速掐诀念咒,施展破土术,灵力源源不断渗入地面,地面瞬间剧烈震动起来,妄图将下方的地面整个掀翻,让藏在地下的楚天歌无处藏身、被迫现身。
楚天歌反应极快,借着土遁术在地下快速转移自身位置,避开破土术的冲击,同时抬手祭出探海网,将袭来的另一头铜甲尸牢牢罩住。
探海网落下的瞬间,他又在网面打出数道雷霆,雷霆之力顺着网绳蔓延,不断侵蚀、消灭铜甲尸身上的阴邪煞气。
有了雷霆之力的震慑,这头铜甲尸即便力大无穷、铜皮铁骨,也难以挣脱束缚,只能在网中疯狂挣扎,发出沉闷的嘶吼。
紧接着,楚天歌运转泥海奔流术,周身土灵力暴涨,被破土术掀起的大块地表,瞬间沙化碎裂,漫天沙砾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这片沙海不仅再次遮蔽了视线,更凭借磅礴的土灵力,硬生生冲散了御尸宗修士剩余的黑雾,黑雾渐渐消散,最终彻底湮灭,藏在其中的御尸宗修士,身形彻底暴露在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