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焰牢笼中,银甲尸无处可逃,随着空间不断缩小,烈焰疯狂灼烧着它体内的阴邪煞气本源,原本覆盖在银甲身躯上的冰甲,在极致烈焰下,渐渐碎裂、融化。
它在烈焰牢笼中四处冲撞,却好几次被火龙拦下,只能眼睁睁自身的煞气与尸气一点点被焚烧殆尽。
“不!快住手!”在付出了骨甲法宝损毁的代价,好不容易从巨浪封天掌中挣脱的赖姓修士见状,疯了一般朝着楚天歌冲去。
为了这头被他当做安身立命之本银甲尸,赖姓修士决意拼尽全力一搏,或许能趁着楚天歌灵力消耗巨大之际,反败为胜。
楚天歌见他心神失守、方寸大乱,当即抓住机会,指尖灵光一动,施展出寒雾散华术,漫天寒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紧接着,他又驱使唤潮剑引动寒雾,凝雾化冰,打出寒风冰晶术,与寒雾散华术相互配合,寒风裹挟着无数细小的冰晶形成龙卷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冰寒屏障,让赖姓修士难以逼近半步,只能狼狈躲闪。
分出神识操控唤潮剑阻拦赖姓修士的同时,楚天歌并未停下对银甲尸的攻势,他划破指尖,一滴精血从中溢出,将精血加持在之上聚灵鼎上,紧接着施展出分剑化影术。
刹那间,数道凌厉的剑影精准刺向银甲尸的要害,加速其煞气消散,不过短短数息的耽搁,银甲尸身上的阴邪煞气便已消散一空,周身的尸气也所剩无几,彻底没了先前的凶威,甚至连活动都异常困难。
但令楚天歌意外的是,这银甲尸本身并未受到重创,银甲虽有几处破损,但大部分依旧完好无损,身躯也未曾因烈焰的极致灼烧而崩解,反而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态。
他心中暗自分析,看来这头银甲尸绝非普通炼尸,即便在同等银甲尸中,品质也定然不低,赖姓修士能炼制出这般炼尸,想必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倒也难怪他会如此失态、不惜拼命。
“既然这银甲尸煞气已消,没了凶性,那我就不客气了”,楚天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,当即散去火焰,那座即将合拢的巨型烈焰牢笼,瞬间消散无踪,只留下漫天残留的火灵气。
楚天歌飞至银甲尸面前,此刻的银甲尸,没了煞气与尸气的支撑,动作迟缓,眼神空洞,已然没了半分攻击性。
楚天歌先是试探性地用唤潮剑轻轻刺了刺它的银甲,银甲尸身形微微一动,过了许久才缓缓颤抖着伸出双手,朝着楚天歌笨拙地抓来,速度慢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楚天歌见状,当即收回先前用来牵制赖姓修士的探海网,将银甲尸笼罩其中,随后身形从空中急速落下。
双脚落地的瞬间,他立即施展泥海奔流术,周身土灵力轰然涌动,脚下的地面瞬间沙化、塌陷,形成一个巨大的土坑。
他趁着地面塌陷的间隙,迅速取出一张缚鲸符,指尖灵力一点,缚鲸符瞬间激发,化作数道粗壮的铁索,缠绕住银甲尸的四肢与身躯,将其牢牢捆缚,随后借着地面塌陷的力道,背着银甲尸一同遁入地下。
在坠入地下的过程中,楚天歌指尖凝出一滴自身精血,快速点在银甲尸的额头上,精血瞬间渗入其体内,无声无息间,埋下了一道细微的灵力印记,这下子,这头银甲尸就被他趁虚而入,归他所有了。
观礼台上的众人,看着楚天歌施展火法将银甲尸牢牢困住,威势震撼全场,随后银甲尸被牢牢压制、节节败退,他们都以为胜局已定之时。
可紧接着,楚天歌突然散去术法,然后一人一尸又一同陷入地下,消失不见,顿时满脸惊愕,也不管比斗中不可发出神识用于双方比斗者本身的规矩,各自探出神识望了过去。
御尸宗赖姓修士脸色变得惨白如纸,疯了一般冲到地面塌陷处,颤抖着伸手探入土坑,指尖却感知不到丝毫银甲尸的气息。
他手中的唤尸铃也已黯淡无光,这是因为他当初为了控制银甲尸,在其体内种下的魔种,此刻魔种也早已被烈焰焚烧殆尽,也导致失去了控制的手段。
他大惊失色,再也顾不上其他,催动周身灵力,也施展穿地术,硬生生破开塌陷的地面,不顾一切地追了下去。
观礼台上的众人,看着场中这般拼命的景象,心中皆生出几分敬意,“这……没想到这楚道友,为了救他师弟,竟然如此拼命,这才是同门之间应该做的事,而不是为了资源勾心斗角。”
一名修士满脸感慨,另一名修士则皱着眉,“听说即使在御尸宗内,这种级别的银甲尸也不是每一位金丹修士可以拥有的,这炼尸恐怕比那人的性命还重要,楚道友此举,莫非是想用这炼尸,胁迫对面放出他的师弟?”
有人沉声开口,目光紧紧锁在地面的塌陷处,神色凝重,“不好说,战局未定,还是静观其变吧,方才楚道友连番施术,若是换做是我,恐怕早就撑不住了,只怕楚道友也是强弩之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