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风驰电掣,四日后,一条宽阔无垠的大河出现在楚天歌的视野之中,河水奔腾不息,浪花拍击着两岸的礁石,发出轰隆声响。
“看来这就是陆泽河了,过了此河,便能踏入青芒州地界。”楚天歌立在半空,低声自语,目光扫过身后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,“不过这些人倒是真能追,一路紧咬不放,也好,这里地势开阔,正好合适。”
他不再继续飞遁,而是停在半空,取出一枚升元丹服下,同时催动体内的五行聚灵鼎,鼎身五色灵光流转,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丹田,补充着一路飞遁所消耗的灵力,片刻后,他的气息便恢复到了巅峰状态,严阵以待。
不久后,两道遁光先后出现在天际尽头,一红一青,朝着陆泽河方向疾驰而来,越来越近。
楚天歌见状,神色不变,径直遁入下方湍急的河水中,同时催动敛灵术,收敛周身所有气息,如同一块普通的水底顽石,静静潜藏在深水之中,目光透过浑浊河水,警惕地注视着水面之上,静待最佳时机,准备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
赤红遁光率先抵达河边,光芒散去,露出七道身影,正是罗海与六名血影宗弟子。紧随其后的青色遁光也随即赶到,七道身影立于青骁猎鹰背上,正是一路强行追赶的博源山修士。
此刻的青骁猎鹰已然没了先前的威猛,双眼赤红如血,气息紊乱不堪,翅膀无力地扇动着,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后,便再也支撑不住,从空中直直坠落,摔在岸边的礁石上,显然是暴血丸的药力耗尽,元气大伤,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鹰背上的七名博源山修士连忙催动灵力,御空飞起,小心翼翼地将青骁猎鹰缓缓扶到岸边的平整礁石上,这猎鹰乃是董明的灵宠,若是真出了大问题,他们即便躲过了罗海的怒火,也躲不开自家山主的责罚。
罗海冷冷瞥了一眼岸边奄奄一息的猎鹰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,“看来你们还有点用,这头畜生就先扔在这里吧,等办完事,再带回去调养,你们几个,速速跟上,那人的气息就在这附近,绝对跑不了。”
说完,罗海抬眼望向眼前波涛翻涌的湍急河面,双手负于身后,周身血色灵力缓缓涌动,对着河面高声大喝,“道友,不必再藏了!罗某的追魂术早已将你的气息锁定。”
“无论你躲在何处,都瞒不过我的感知,还是速速现身吧,若是主动出来受死,罗某还能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,免得受那魂飞魄散之苦!”
水底的楚天歌听着他的喊话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心中暗自盘算:一名金丹初期的罗海,加上十三名筑基修士,还有一头失去战力的二阶妖兽,看来董明和那个丁护法并未跟来,这下倒是省了不少麻烦,真是天助我也。
他并未打算立刻现身,反倒借着这片刻对峙,暗中运转体内精纯的水系灵力,牵引周遭河水。脚下的水流仿佛有了灵性,缓缓朝着他周身汇聚。
很快便凝聚成一道直径数丈的巨大水龙卷,龙卷越转越快,搅动着本就湍急的河水,河面瞬间掀起滔天巨浪,浪涛翻滚不休,巨大的漩涡几乎要将整片河面掀翻,漫天水雾升腾而起,遮蔽了半边天际,声势骇人至极。
岸边的罗海见此情景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:“哼,藏头露尾的鼠辈!让你见识见识我血影宗的妙法。”
他对着身旁的六名血影宗弟子使了个眼色,六人立刻会意,身形快速散开,按照既定方位站定,又各自取出一个血色圆珠,灵力灌注其中,显然是要结阵围堵。
就在阵法即将成型的刹那,楚天歌指尖微动,脚下巨大水龙卷裹挟着万钧巨浪,猛地冲天而起,化作一条咆哮翻腾的水龙,带着崩裂一切的气势,朝着岸边罗海等人猛冲而去,水龙所过之处,河水奔腾呼啸,岸边嶙峋礁石尽数碎裂,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罗海神色依旧镇定,丝毫不显慌乱,抬手便祭出那柄血色狮首佛像法宝,佛像一出,瞬间凌空胀大,化作一道狰狞狮首,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音波化作实质冲击,狠狠撞在袭来的水龙卷上。
只听轰隆一声巨响,水龙卷被吼声硬生生击散,漫天水花四溅,就在水花散落的瞬间,楚天歌眼底寒光一闪,暗中催动寒雾散华术,四散的水花瞬间遇冷凝结,凝水成冰,化作漫天锋利无比的水剑冰刺,铺天盖地地朝着罗海等人射去。
“哼,雕虫小技!”罗海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,高声下令,“结血缚阵!”六名血影宗弟子立刻联手起阵,漫天血色雾气从他们体内涌出,快速交织汇聚,在四周形成一层血色障壁。
叮当叮当,漫天水剑冰刺狠狠砸在血色障壁上,发出密集的声响,尽数被挡了下来,血缚阵成型,血色障壁缓缓向内收缩,试图将楚天歌彻底困死在阵中。
楚天歌看着这熟悉的阵法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这血缚阵,他当年在宣章城时,便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