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招使出,他本就因血魔丹透支的身躯愈发枯槁,面色灰败如纸,宛如垂垂老者,七窍都渗出了鲜血,虽然气息还在上涨,但精气神都已经萎靡不堪。
楚天歌不闪不避,凌空单手按下,浩瀚水系灵力在掌心飞速凝聚,化作一道湛蓝晶莹的巨型掌印,正是巨浪封天掌,湛蓝巨掌破空而出,稳稳与血色巨掌轰然对撞,只听“嘭”的一声,血色巨爪瞬间炸裂,狂暴血气四下溢流,四处乱窜。
见逸散的血气试图缠绕他的身躯,楚天歌早有防备,湛蓝巨掌瞬间收拢,化作一个巨大的密闭水球,将所有溃散的血气尽数封死其中,随后五指轻轻一握,水球轰然炸裂,残余血气被水汽冲刷殆尽,仿佛这些血气从未出现。
接连两记杀招尽数被破,罗海已是肝胆俱裂,他掏出厚厚一叠符箓,如同不要灵石般疯狂激发。
烈火符、毒烟符、骨刺符、血刃符……数十道灵光同时爆发,火光、毒雾、尖刺、利刃铺天盖地般朝着楚天歌轰去。
楚天歌见状,嘴角微挑,神念一动:“甲壹,上。”
银甲尸毫无神智,只知执行命令,当即纵身向前,用自己坚不可摧的躯体,硬生生挡在了楚天歌身前。
“轰轰轰!”
火光炸响、毒雾弥漫、尖刺贯体,甲壹银甲崩裂,灵光飞速黯淡,待到烟尘散去,甲壹依旧屹立不倒,硬生生将罗海最后的符箓手段尽数耗空。
而罗海的身影也重新显现,他大口喘着粗气,面色灰败,底牌尽出、符箓用光、遁术被破、杀招被解,此刻的他,已是真正的穷途末路。
看着楚天歌一步步向自己走近,罗海因恐惧下意识地催动金丹之力,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赤青色灵光护住自身。
感受到这股金丹波动,楚天歌脚步微顿,语气平淡开口,“妖僧,你若不亲自动身追击楚某,本有机会继续逍遥自在,现在的下场值吗?”
罗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被戳中痛处的他瞬间歇斯底里,嘶吼着反驳,妄图用狠话壮胆:“值得!当然值得!能踏入金丹境,便已胜过世间九成九的修士!”
“况且当初若非血影宗收留我,若非师长为我续接断臂、传我结丹大法,我早已是宣章城下的枯骨,你若敢杀我,我师尊七杀真人必定追你到天涯海角,将你挫骨扬灰,让你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!”
楚天歌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威胁的话语,他这一路走来听得太多了,他缓缓抬起手,唤潮剑在掌中泛起寒光:“多说无益,纵使你手段齐出,也别想离开此地,这是你欠大云国、欠宣章百姓的。”
罗海此刻为了活命,他竟狠下心来,直接将狮首血佛吞入腹中,血佛入体,狂暴的佛魔之力瞬间撕裂了他的经脉,污染了他的丹田。
罗海的身体剧烈抽搐,头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,最终化作一颗狰狞的狮首,暗红色的毛发蓬乱竖起,双眼赤红如血,嘴角滴落着粘稠的血色涎水,他彻底变成了人不像人、妖不像妖的模样。
狮首罗海仰天长啸,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再次爆发而出,声波裹挟着金丹之力,冲着周围的冰刺袭去,咔嚓咔嚓的脆响接连响起,漫天冰刺尽数被震碎,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渣,散落无踪。
随后,他猛地划破双手掌心,精血喷涌而出,他快速掐诀,将周身狂暴的血色灵力与精血融合,在身前凝聚成两柄丈许长的血气之剑,血剑之上,血气翻腾,煞气冲天。
“血佛之道没有错,师尊说的话是不会错的,你去死吧!”罗海怒吼一声,手持两柄血剑,如同疯魔般,不管不顾地朝着楚天歌猛冲而来,所过之处,血雾弥漫。
“就这点本事了,倒是我高看了你。”楚天歌神色不变,面对罗海的攻击,丝毫不显慌乱,他抬手一挥,唤出五行聚灵鼎挡在身前,鼎身泛着璀璨的五色灵光,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,而这,就是他最好的护身之法。
“铛!”一声巨响,血剑劈斩在聚灵鼎上,发出刺耳的碰撞之声,火星四溅,可五行聚灵鼎纹丝不动,在楚天歌的促动下,灵光反而愈发浓郁,硬生生将血剑尽数挡下,甚至反将罗海震得连连后退数丈。
不等罗海稳住身形,楚天歌指尖对着鼎身一指,催动火灵之力,口中喝道:“去!”
五行聚灵鼎中三道烈焰火龙从中呼啸而出,火龙翻飞齐舞,朝着罗海猛冲而去,瞬间便将他卷入一片滔天火海之中。
烈焰灼烧着他的躯体,发出滋滋的声响,血雾被烈焰灼烧,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,他身上的血色灵力也在火焰的灼烧下,渐渐紊乱、消散。
罗海拼命撑起护体灵光在火海中痛苦嘶吼,他死死盯着火海外的楚天歌,赤红的狮眼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挣扎。
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,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