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辉闻言,没有直接回答,脸上挂着一抹看似和善的笑意,如同寻常访友一般,双手背在身后,缓缓朝着楚天歌靠近。
他一边走,一边暗中观察,再次确认楚天歌二人早已不复全盛状态、无力反抗后,才彻底放下心来,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,语气也冷了几分。
“楚道友有所不知,近些年我血雨腥风阁势弱,在南海诸宗之中备受冷眼,早已没了当年的声势。”
“若是蔡某能拿下你这位被白浪宗、血影宗、御尸宗三宗同时通缉的狂徒,我便能借擒你之功,将名声传遍南海,我血雨腥风阁也会像当年那攻破白浪宗一样,重现荣光,所以,楚道友,今日只能得罪了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蔡辉眼中杀意暴涨,周身气息骤然变得阴戾,双手猛地一挥,袖口窜出数十只泛着幽绿寒光的毒虫,同时指尖弹射出数缕墨丝,直奔楚天歌。
可楚天歌却没有蔡辉想象中的一碰就倒,先前吸入的迷瘴,早已被他运转灵木愈疗术化解了大半,眩晕感被他强行压下,楚天歌掌心凝聚灵力,灵光一闪,金锋锥应声而出,直逼蔡辉。
同时楚天歌神识一动,墨衍、灵柳双剑应声而出,剑影纷飞间,将漫天毒虫斩落大半,剩余毒虫也被逼退。
蔡辉大惊失色,满脸难以置信,失声喊道:“不可能!你中了我的迷烟瘴,先前又与高凌峰大战,法力应该消耗殆尽,怎的还有余力?”
蔡辉震惊之余,双手猛地向前,掌心各盘旋着一只通体赤红的蜈蚣,这是他精心豢养的灵虫,名为火阳毒蚣,火阳毒蚣口吐黑液,可金锋锥速度太快,根本不给他丝毫机会,径直穿透他的肩头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一番较量,蔡辉再无战意,他原本算准楚天歌油尽灯枯,又中迷毒,根本无力反抗,没想到楚天歌竟还有战力,能从金丹后期的高凌峰手中逃走,自己自问是做不到。
他哪里还敢再战,当机立断,转身就逃,“你到底是什么怪物……”,于是蔡辉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催动体内金丹之力,头顶缓缓浮现一枚圆润的白色金丹,灵光闪烁,借着消耗金丹本源之力,转身而逃。
逃窜途中,他还不忘抽空回头瞥了一眼,可这一眼,却让他魂飞魄散,只见楚天歌竟化作一道遁光,紧追不舍,速度丝毫不逊于他,蔡辉吓得心胆俱裂,拼尽全力催动灵力,甚至燃烧精血,使遁速再提了三成。
楚天歌追出没多远,却骤然停下了脚步,随后转身折返,踉跄着回到云甲舟上,扶着舟边大口喘气,脸色有些苍白,自己确实法力消耗所剩不多。
所幸那蔡辉早已被吓破胆,根本不敢回头再战,也好,否则真要出手,耽搁了时间,万一白浪宗的人追上来,他可撑不住了。
楚天歌连忙取出一袋灵石,紧紧握在掌心,疯狂吸取其中灵力,填补丹田的空虚,方才中毒之下情急出手,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自己还能驱使这具银甲尸用来对敌。
这甲壹白白吃了它这么多五行灵力,如今正好缺一个掌舵的,于是楚天歌驱使甲壹操控云甲舟的阵盘,开始催动飞舟继续前行。
两个时辰后,云甲舟在一处僻静山谷稍作休整,楚天歌与谢胜打坐调息,总算恢复了些许法力,虽未回到巅峰状态,却也足以自保。
周潜逍依旧被冰封着,暂时无法化解寒冰,只能委屈他继续维持现状,好在周潜逍性子豁达,看得极开,干脆在冰封之中闭目养神,运转神识稳固修为,反倒没有半分焦躁,而谢胜依旧在昏迷之中,不过看这样子倒是没什么大碍。
飞舟再度启程,半日后,下方的山林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沼泽,沼泽之上瘴气弥漫,偶尔有水泡炸开,散发出淡淡的腥气,周遭温度也骤然降低,四处透着一股阴邪之气。
“这里就是黑水支脉了,过了这片沼泽,用不了多久,就能抵达万妖山脉的地界分界,彻底脱离碎岩支脉的是非之地。”
还好咱们走得快,不然被后方那群人缠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周潜逍操控神识探查下方的黑沼,心中也是缓了一口气。
楚天歌微微点头,神识扫过周遭,确认暂时没有危险,随即对着甲壹沉声吩咐,让银甲尸老实待在谢胜和周潜逍二人身旁,谨防再有意外发生,随后他亲自负责操控云甲舟,小心翼翼地避开黑沼中的瘴气与险地,继续前行。
另一边,蔡辉逃到了黑水支脉的边缘,靠在一棵枯树上,看着身旁一头被自己用迷毒晕过去的黑沼鱼,回想着先前与楚天歌的较量,心中依旧满是不甘。
他揉了揉受伤的肩头,自我安慰般喃喃自语:“没道理啊,我修行的毒功从无失手,一定是那人有特殊法宝克制毒素,或是擅长解毒术法,绝不是我毒功不行,今日算他们走运……”
一番自我宽慰,蔡辉总算勉强拾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