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忧阁立足的根本便是神秘,如今他身份暴露,即使回到梁国,也必然会引来了梁国众修的怒火。
那些早已对解忧阁不满的势力,定会借机发难,将他除之而后快。思来想去,他此刻唯有一条路走到黑,赌墨渊子能成功凝体,届时凭借天清道宗的势力,方能保全自身。
与此同时,主殿上空的四十九盏莲花金灯愈发耀眼,鎏金光芒浓郁得几乎化不开,墨渊子闭目盘膝,低沉的传音悄然落在那些被愿力侵染的修士耳中:“此前许诺诸位的机缘,我必一一兑现,此刻,便是尔等出力之时。”
说完,墨渊子继续吸入汇聚的香火愿力与秘境中残留的灵脉灵力,这两股力量如同两条奔腾不息的河流,疯狂涌入他的体内,滋养着他那虚幻的残魂躯体。
他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,从最初半透明的残魂虚影,渐渐变得轮廓清晰,再到有血有肉,肌肤纹理都清晰可见,周身散发的气息也随之愈发强盛,威压层层攀升。
修为更是一路飙升,从毫无修为的残魂,飞速突破至练气期、筑基期,紧接着,在海量灵力与香火愿力的疯狂加持下。
他的丹田内赫然凝结出一枚莹润饱满的金丹,气息顺势突破至金丹初期、金丹中期、金丹后期,几乎没有丝毫停滞。
直至修为攀升至金丹巅峰,墨渊子的吸收速度才稍稍放缓,却并未停歇,依旧疯狂汲取着周身的灵力与愿力,一身的气息愈发地恐怖。
几乎要将殿内的修士压得喘不过气,墨渊子显然是想趁此机会,一举冲破金丹期的瓶颈,于云海秘境之内重归元婴之境,彻底掌控局势。
楚天歌眼角余光瞥见阵眼处的墨渊子,心中焦急万分,他手腕骤然发力,虹光剑凌厉一挑,赤色剑光破开缠斗,再度将幽刹逼退数步,趁着短暂空隙,他立刻以神识询问腰间金土灵珠内的天清真人。
“前辈,再任由他这般吸纳力量,一旦凝体成功、突破元婴,我等无人能挡,眼下该如何破局?你既然敢当众揭穿他,定然留有后手。”
金土灵珠中,天清真人的残魂语气愈发凝重,“这莲花金灯阵,乃是我当年为了夺天机、渡天劫、续生机亲手所创,当年耗费无数心血铸就,自然留有后手。”
“只是我也没想到这四十九盏莲花金灯,竟然落到此贼手中,还被他篡改阵纹,炼制成这种收集香火愿力的邪阵。”
“此阵力量根源,源自那些被愿力侵染、待被夺舍的修士,那咱们只要将这些修士都杀了或是制服封住法力,这样一来失去了供给,墨渊子的凝体之举也会功亏一篑,甚至阵法引发的反噬,也够他喝上一壶的!”
“届时,那些正在夺舍的道宗虚影失去阵法加持,实力骤降,被愿力控制的修士,亦能挣脱桎梏、重归清明。”
“如何切断愿力供给?”楚天歌急声追问,眉宇间满是焦灼,一道凌厉破风声骤然从身后袭来,阴冷杀机直逼后心——一名潜藏在人群中的修士趁乱偷袭而来。
楚天歌不及多想,身形微侧,手中虹光剑陡然翻转,剑刃如一道寒光精准挡开偷袭,偷袭者偷鸡不成蚀把米,锋利的剑刃擦过偷袭者的手臂,瞬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衣袖。
不等对方痛呼出声,楚天歌手腕一扬,浮生剑匣内,墨衍剑破空而出,又驱使金锋锥相互配合,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流光,反手便刺穿了他的肩膀。
鲜血肆意飞溅,这名金丹修士眼中满是恐惧,他不顾伤势,强行催动金丹本源之力,想要突围逃窜,可整座大殿皆被阵法封禁,如同牢笼,又何处可逃?
刚迈出两步,便被等候多时的探海网牢牢束缚,四肢被网线缠住,动弹不得,随后楚天歌指尖灵光一闪,一发爆炎术轰然打出。
炽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此人的身躯,伴随着凄厉的惨叫,他很快被焚烧成一捧灰烬,消散在空气中。
另外两名准备一起动手的散修见此,也是大惊失色,刚才那出手偷袭楚天歌的修士实力可不比他们弱,怎么死的,可是历历在目。
未等二人反应,凌清涵已然闪身拦下其中一人,她此刻周身寒气弥漫,衣衫猎猎作响,皓月明华剑挥洒间,寒气凝聚成锋利的冰丝,如同一张冰封罗网,封住散修乙的身躯,让他动弹不得。
散修乙拼命催动灵力,撑起护体灵光竭力挣扎,外层冰丝虽被灵光阻隔,可刺骨寒力早已穿透屏障,顺着皮肉经脉侵入五脏六腑。
他经脉渐渐僵硬凝滞,体内灵力紊乱失控,护体灵光在寒气不断侵蚀下,布满蛛网状裂痕,愈发黯淡薄弱。
凌清涵眼神一冷,直接催动寒晶秘典,周身寒气骤然炸裂,极致寒冰之力席卷四方,只听清脆的咔嚓声响,护体灵光轰然破碎,那名散修的身躯在极寒之力下瞬间崩解,化作一团猩红血雾,消散在空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