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歌顺势停手,以他如今金丹八转的修为,要真想对付这衍觉和尚,对他来说轻而易举,“大师,你缉拿贼人,我不曾干涉,甚至出手助你截杀,为何不分青红皂白,执意对我一介过路之人出手?”
衍觉心中暗自吐槽,菩萨在上,这人说的是什么的话,谁知道你是何人,看似普通的金丹初期散修,竟隐瞒了修为,若是早知道这么强,自己方才绝对转身就走,哪里敢主动招惹。
可他面上丝毫不敢表露不满,只能压下心绪,诚恳致歉:“道友修为高深,方才是贫僧鲁莽误会,多有得罪,还望道友海涵。”
“在下金刚寺护法衍觉,方才死者名唤燕飞,盗取州郡秘库重宝,修行了一种残忍的魔功,四处残害百姓,就在不久前还屠了一个村镇,我金刚寺身为国教,受乾元皇朝委托,专程缉拿此贼。”
楚天歌心念一动,神魂传音向清芜询问。
清芜声音传出,及时为他解了疑惑,“金刚寺我略有耳闻,宗门坐落于中洲西域还要往西的西沙洲,是该洲数一数二的大宗。”
“只是西沙洲土地贫瘠、资源匮乏,虽是一洲,其实远远不如中洲广袤,且大部分区域都是凡俗或是贫瘠的灵地,如今看来中洲的势力已经将手伸到西沙洲了。”
摸清对方底细后,楚天歌从容拱手回礼,再度发问:“原来竟是金刚寺的大师,既是一场误会,方才大师为何一口笃定,我与那贼人是同党?难道我看起来不像好人吗?”
衍觉如实解释缘由:“贫僧方才神识探查,未曾在道友身上感应到乾元令与飞仙令,这证明道友你既无皇朝官身凭证,也无玄清仙盟的宗门标识,我一时先入为主,误以为你是燕飞暗中请来的外援,这才贸然出手,实属莽撞。”
楚天歌还顺势问道,“敢问大师,乾元令与飞仙令,究竟是何物?”
这般说辞,也让衍觉和尚明白,眼前这人还真不是中洲之人,不然不会连此物都不清楚。
“乾元令,顾名思义,是乾元皇朝发放给具有官身,隶属于皇朝治下之民,而飞仙令,则是以三大圣地为首,各大势力一同组成的中洲修仙界势力玄清仙盟,所赐予的修士令牌,二者都是一种证明。”
衍觉言简意赅,“两块令牌,用以区分本土修士、外来修士,同时还能分辨那些犯下罪孽与皇朝和仙盟为敌之人,我等并不排斥外洲修士,毕竟我自己都是外洲修士,既然误会既解,道友可否容贫僧安然离去?”
楚天歌默默梳理所得信息,将中原这套森严的修士身份管控体系牢牢记在心中,随即微微点头,直接御空而起,飘然离去。
直至楚天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深处,衍觉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浑身紧绷的筋骨骤然放松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一片冰凉。
他低声自语,神色凝重,“这般实力的外来修士,出现在这东域,莫不是那东胜洲来的修士?也罢,只要不是那群魔道修士,便无大碍,反正我也打不过。”
“还好此人并非嗜杀之辈,否则今日,我定然殒命于此,中洲太恐怖了,还是找个理由回去好了。”
自与衍觉和尚分别后,又过了一年。
中洲南域,天雨州。
作为天雨州四大望族之一的高家,今日府邸张灯结彩、红绸高悬,显然正在筹办一场盛大婚事。
天雨州修仙界早就收到了风声,高家二公子将入赘同为四大望族之一的公孙家,虽是入赘,却牵扯两大家族强强联姻,算得上是近期天雨州最轰动的盛事。
此刻高家府邸宾客云集、车马盈门,礼乐齐鸣、人声鼎沸,整片府邸都沉浸在喜庆喧闹的氛围之中。
无人知晓,在府邸最深处、守备最森严的宗族秘库之前,气氛却压抑凝滞,沉重得令人窒息,与外头的喜庆景象宛若两个天地。
高家家主高卜驹,金丹中期修为,身姿挺拔却面色沉凝,携四位宗族长老静静伫立在厚重冰冷的秘库石门之前,几人争执许久,始终未能定下统一决断。
“家主,事已至此,你总得拿个主意!”一名长老眉头紧蹙,语气急切万分。
“是啊兄长!云天贤侄大婚本是喜事,可公孙家为何偏偏指定此物作为聘礼?这东西可是我高家世代传承、维系家族底蕴的根基。”
“没错大伯,凭借此法我等高家族人可以不去借助香火愿力修那假丹之道,就当为了族中晚辈着想,此物可万万不能拱手让人啊!”
高卜驹面色阴沉,眉宇间满是挣扎,重重叹了口气:“我高家虽位列四大家族,却是垫底,无论宗门底蕴、族内修士实力、资源储备,皆远不及其余三家,况且人家还有靠山,咱们有什么?”
“如今公孙家稳居四大家族之首,公孙家大小姐更是嫁入南宫世家,背靠八柱国之一的离火公,权势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