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歌眉峰紧蹙,心中微沉,他心念一动,即刻召回五行驭灵鼎,鼎口朝下,灵光一卷一吐,被困在鼎中饱受禁锢的高卜驹,直接被一股巨力抛掷而出。
高卜驹方才挣脱探海网束缚,身形尚未站稳,脚下土层骤然翻涌,碎石聚集,化作一只庞大岩石巨掌,瞬间锁住他的四肢躯干,将其牢牢禁锢原地。
楚天歌缓步上前,目光平静扫过五人,“谁来给我解释一番?为何只是一具空匣?还是说,匣中原本存放的东西被你们哪个贪墨了?”
高卜驹此时又惊又怒,但还是咬牙怒喝道:“阁下究竟是何人?为何无故闯入我高家行凶!”
“我高家今日大婚,对象可是公孙家,公孙家背后可是乾元八柱国之一的离火公,阁下这般行事,莫非是想与整个乾元皇朝为敌?”
他余光骤然扫过楚天歌手中的空匣,瞳孔猛地一缩,声调陡然拔高,这才想起楚天歌刚才说的,“空的?怎么会是空的?我高家祖传的清源残卷呢!”
楚天歌掂了掂手中轻飘飘的黑木匣,挑眉淡看他:“你反倒问起我来了?方才你们五人演得还真像一回事,我还真差点被你们骗了,现在你们自己都不清楚,难不成,你们五个也是假冒的?”
“还有这清源残卷什么时候成高家祖传的了,今日我来此只求此物,库房其余灵材珍宝,你们自行分走便是。”
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,却如重锤狠狠砸在高卜驹心口,家族至宝凭空遗失,秘库被人强行闯入,如今还被对方这般羞辱戏谑,极致憋屈涌上心头,他喉头一甜,再也压制不住伤势,当场喷出一口鲜红热血。
高卜驹捏碎一枚暗红色传命令牌,指尖颤抖,死死盯着楚天歌:“祖传功法遗失,秘库遭人入侵,贼热猖狂,孙儿无能,恳请三叔公出手!”
“还有高手?”
他此行目的落空,对方还这般作态,莫非真是高家之人,他不敢赌,于是楚天歌不再迟疑,身形一晃,退至自己方才凿开的岩壁大洞,身影一闪,融入昏暗土层之中,瞬息消失无踪。
高家族地,依旧张灯结彩、礼乐喧鸣,喜庆未散,暗地里早已人心惶惶、乱作一团。
府中管家来回踱步,额头布满冷汗,焦灼万分:“都到吉时将近,家主与诸位长老尽数失联,速速派人四处搜寻,公孙家迎亲队伍已至门外,万万不能误了大婚吉时!”
府邸正门之外,公孙家迎亲仪仗队伍整齐肃穆,车马华美奢靡,尽显气派,队伍中不少人面露不耐,一名贴身护卫低声请示为首女子:“大小姐,高家至今无人出面接应,吉时将近,这般怠慢,莫非是想悔婚?”
女子身着一袭绯色华裙,容貌绝色倾城,只是此刻眉眼覆着一层冷意,神色不悦:“悔婚?由不得他们,那东西我今日志在必得,就算高家那位老鬼出面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神色骤然一敛,连忙躬身垂首,语气极尽恭敬:“晚辈见过高前辈。”
公孙家众人皆是一愣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才见一名佝偻拄拐的老者静静立在不远处。
老者衣衫陈旧朴素,白发枯槁,双眼浑浊黯淡,看似风烛残年、垂垂老矣,与寻常暮年老翁别无二致。
可就是这般看似孱弱的老人,仅仅随意一步踏出,身形便无声无息出现在迎亲队伍正前方。
“晚辈,见过高塬前辈。”
公孙家一行上下此刻也无人敢有半分怠慢,齐齐躬身行礼,毕竟高家虽弱,但这高家老祖高塬不同,毕竟他是一名元婴修士。
高塬浑浊的眼眸淡淡扫过喧闹人群,语气沙哑低沉,不带半分情绪:“看来此番异动,并非你们公孙家所为。”
话音落罢,残影乍现,老者身形瞬间消散,瞬息远去,无人捕捉到他的动向。
公孙家大小姐凝望老者离去的方向,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藏着深深忌惮,低声吩咐左右:“看来高家出事了,没想到高塬这老怪物竟还存活于世,传令下去,在他寿元耗尽之前,按原计划行事。”
与此同时,地底岩层深处。
楚天歌不再刻意压制修为,金丹后期的修为尽数爆发,全速催动《尘沙归墟诀》之下,土遁的速度飙升至极致,坚硬岩层在他身前自动分流、身后快速闭合,全程不留半点穿行痕迹。
“清芜,此番算是白跑一趟,你能否追本溯源,查到那功法下落?”楚天歌心神微动,传音询问。
五行驭灵鼎内,清芜传出一声无奈轻叹:“你太高估我了,时隔多年,当年的残留气息消散殆尽,根本无从追溯,不过你也无需懊恼。”
“当年天清道宗传功堂沦陷之时,瓜分资源的不止高家一家,高家只是抢占了一处不起眼的支脉灵域,所得之物也不过一残卷罢了,我们先去前往昔日宗门主脉旧址探查,大概率能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