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洞内,高塬眼底闪过狠戾,“原来这小子一路刻意拖延,怪不得如此气定神闲,没想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。”
“这么说来,这后面连接的是一处秘境,只是我已经没时间了,不行,为了仙路再续,些许代价,又算得了什么!”
他不再有半分犹豫,反手一把攥住身旁负伤的黑蟒,任凭灵蟒痛苦挣扎、疯狂嘶吼,磅礴灵力化作巨手,硬生生将其绞杀。
猩红蟒血喷涌满地,他张口一口吞入温热妖丹,黑蟒一身狂暴精纯的妖力,及时补充了自身不断流逝的生机,虽然只能暂时续上,但足够了。
霎时间,高塬周身气息暴涨,浑浊的眼眸泛起诡异红光,有了妖丹蕴含的生机滋养自身,他握紧手杖强行定住裂隙,硬生生撑开不断闭合的空间裂隙。
稍微延缓了裂隙闭合时间,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,身形一跃,纵身冲入漆黑裂隙之内。
空间扭曲,天旋地转。
楚天歌趁机将手头上所有三阶灵符,一共八张全数激发向后掷出,此刻勉强维持住身形,从裂隙之中坠落而下。
落地的瞬间,身后的空间裂隙开始缓缓收拢闭合,若是那老鬼追过来,想必那些符箓足以给他一个惊喜。
他稳下身形,抬眼环顾四周,不由得怔住。
一望无际的烂漫花海铺展眼前,一副生机盎然,花海正中央,有着一方澄澈见底的清池,池心矗立着一株参天古木,古木被一道光幕包裹在内。
“清芜道友,这里是?”楚天歌轻声询问。
未等清芜作答,身后已然闭合的裂隙深处,骤然洒落漫天猩红血雨,一道残破狼狈的身影伴着血雨坠落而下,在即将触地的瞬间,强行运起灵力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此刻的高塬狼狈至极,衣衫碎裂不堪,双腿自根部齐齐断裂,伤口血肉模糊、狰狞可怖,方才洒落的血雨,正是他断肢创口喷涌而出的鲜血。
他以浑厚灵力强行封住血脉、止住流血,嘴角与掌心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暗红血渍,本就垂暮苍老的面容,此刻更是死气沉沉,宛若行将就木之人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他仰头疯狂大笑,沙哑的笑声透着病态的癫狂,浑浊眼底满是贪婪狂喜:“果然如此!我就知道,当年天清道宗必然留有后手!”
他缓缓转头,死死盯住前方的楚天歌,语气阴冷残酷:“小友,你倒是帮了我大忙,这般隐秘的秘境,若不是你,我此生都与之无缘。”
“也罢,念在你我同为天清传人,我便予你个体面,报上姓名,待我斩你之后,特意为你立碑葬骨,也算了结我与天清道宗的这一段因果。”
楚天歌瞳孔微缩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这老鬼还真追进来了,自己的留下的符箓,也没能拦下他。
方才的黑蟒怎么不见踪迹,难道被烧死了?不对,楚天歌再结合对方此时泛红的眼眸以及嘴角未干的血迹。
一个令人背脊发凉的念头,在楚天歌脑海中浮现,此人,竟然亲手吞噬了相伴多年的灵宠黑蟒,以妖丹之力强行续命!
此刻的高塬早已无暇顾及楚天歌,目光死死锁定花海中央的参天古木,眼底贪婪之火熊熊燃烧。
他无暇再顾及楚天歌,单手一拍腰间灵兽袋,袋口灵光乍现,一头体型臃肿的蟾蜍纵身跃出,落地发出沉闷声响。
“金蟾,给我拦住他!”
一声令下,高塬不再停留,强忍着双腿断裂的剧痛,借着灵力腾空而起,径直朝着巨木所在的花海深处飞遁而去。
楚天歌转头瞥了一眼身后,方才那道贯通两界的空间裂隙已然彻底闭合,退路已断。
他瞬间理清利弊,眼下秘境自成一界,退无可退,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此地机缘,落入高塬手中,这老怪一旦取得机缘,自己必死无疑。
念头落下,楚天歌眼底杀意凛然。
固岳金蟾已然感知到他的杀心,臃肿身躯微微一震,腮帮猛然鼓起,通体灵光暗沉,伴随着一声蛙鸣,一口墨色水弹从蟾蜍口中射出,射向楚天歌。
楚天歌神色一凛,抬手祭出玄岳印,悬于高空,随着灵力源源不断注入,玄岳印体型飞速暴涨,转瞬化作一座山岳虚影,威压沉沉,笼罩四方。
他指尖凌空一点,厚重山岳携万钧之势,轰然镇压而下。
固岳金蟾吐出的墨色水弹撞上玄岳印,瞬间被碾得粉碎,化作缕缕腥臭毒雾四散飘溢,见攻势无效,固岳金蟾当即停下动作。
刹那间一层金光闪过,固岳金蟾整个外皮犹如镀上一层金彩,面对山岳法印,它选择正面硬抗。
铛!
玄岳印轰然镇压而下,却发出一阵阵清脆刺耳的金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