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雨州,公孙家。
家主公孙洪端坐主位,神色肃穆,显然在静待要事降临,殿外急促的脚步声飞速逼近,一名黑衣侍卫快步入殿,躬身沉声急报:“家主,乾元皇朝使者已至山门!”
公孙洪缓缓抬首,目光深邃,沉声问询:“可曾通报老祖?老祖可有示下?”
身旁一名白发长老拱手回道:“老祖有言,只差最后一步,此番只要应下皇朝诏令,将家族所得的香火愿力归于一人,那我公孙家便可孕育出第二位元婴修士,所以此次无论皇朝开出何等条件,只要不是太过分,尽可应允。”
公孙洪指尖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,神色愈发凝重,低声沉吟:“如今皇朝南域镇守的离火公、玄靖公,连同背后的南宫、陈家两大世家,皆在征调各州修士,说是赶赴边境戍边,这般浩大动静,恐怕南域边境,又将掀起大战。”
“不止这般简单。”
一道声音骤然传来,一名白袍老者缓步踱步而出。
殿内众人纷纷起身躬身行礼:“见过老祖!”
公孙老祖并未受礼,目光望向远方天际,神色阴沉,缓缓开口:“此番皇朝诏令,除了南域外,东域万妖山脉,北域极寒冰原,西域西荒大漠都有异动。”
“原本镇守边境的修士先不论,此次光是咱们南域奔赴边境坐镇的元婴修士,便有十余位之多,以及各州征召的金丹、筑基修士,声势浩大,乃是百年难遇的动荡之秋。”
他转头看向殿内众人,郑重叮嘱:“近期族内所有核心弟子,尽数闭门苦修、谨慎行事,外界纷争、皇朝战事,能不掺和便绝不掺和,如今又要乱起来了。”
雨清山外,流光掠空。
一道清冽遁光贴着山峦起伏,转瞬掠过山下繁华坊市,落至山脚一座驻守哨塔处,遁光敛去,一名青衫持剑青年现身而立。
“口令!”
哨塔之内,即刻传来冰冷凌厉的喝问,戒备十足。
青衫剑修沉声应答:“向南便是海。”
“道友勿怪,非常之时,我等不得不谨慎行事,严防走漏风声。”
山野草木之间灵光微晃,一名光头大汉悄然现身,青衫剑修反手归剑入鞘,目光淡淡扫过哨塔,随口道:“无妨,只是这口令太过敷衍,说吧,此番到了几人?”
“加上道友,刚好五人,中洲疆域辽阔,光是南域就有数不清的宗门世家林立,此番起事,还是仓促了些。”
光头大汉迈步踏入哨塔,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瞬间弥漫整座塔身,地面横七竖八倒伏着无数修士尸体,可谓是一片狼藉,原本驻守此地的皇朝兵士,已然尽数被屠戮殆尽。
哨塔深处,静静立着三道身影,三人皆是红衣加身、面具覆面,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煞戾气,阴冷诡谲,见二人入内,三人微微颔首,算是示意打过招呼。
其中一名红衣修士缓步上前,声音冷冽沙哑,“诸位道友,此地皇朝驻守修士共计三十一人,含金丹修士一名、筑基修士八名、练气修士二十二名,已尽数伏诛,无一活口。”
“山下坊市,金丹期的存在有六名,最强的也不过是金丹初期,皆无异动,伐山破脉阵的布阵材料,我等皆已备齐,只需咱们五人合力,便足以撑起大阵。”
“只是遮掩动静的灵息无踪符,最多支撑一炷香时辰,时限一过,皇朝镇守府必然察觉异常,我等必须速战速决。”
青衫剑修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沉定果决:“几位不愧是血煞宗精锐,既已准备妥当,即刻动手,此行首要目标,是以大阵毁去雨清山灵脉,搅动天地灵气动荡,牵扯镇守府全部注意力。”
“若时间充裕,顺势攻破山下坊市、掠夺修行资源,随后再与其余同道汇合,合力围剿各州盘踞的世家望族,搅乱南域全局,只是希望贵宗先前答应的事,可要说到做到。”
三名红衣修士对视一眼,眼底凶光暗藏,“放心,我血煞宗与你逆命阁如今已立盟契,为了夺灵大计,必须搅乱南域局势,让乾元皇朝无暇他顾。”
光头大汉沉喝一声,“既如此,那就不必多言,起阵!”
光头大汉沉声断喝,五人各执一枚阵旗,迅速分立五方站位。众人同时摊开双掌,灵力牵丝相连,五道阵旗齐齐震颤,将精纯灵力源源不断灌入中央阵盘。
伐山破脉阵所需消耗的灵石以及灵材尽数被置入阵盘之中,一道灵光直接打向地底,不断侵蚀、撕扯雨清山的灵气脉络。
一炷香后,用于遮掩动静的灵息无踪符尽数灵力耗尽,化作点点飞灰消散,下一秒,整座雨清山骤然剧烈震颤,宛若地龙翻身,随之而来的便是山峦摇晃、土石滚落,沉闷的隆隆轰鸣接连响起。
雨清山下坊市,驻守各方的修士第一时间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