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对方竟将自己当成了同伙了!
他即刻联想到此前那口令,自己这个生面孔突兀现身,对方一时无法甄别,又急于撤离,竟误将他归为同道中人,毕竟各地潜伏的暗子太多,此刻事急从权,这两人也没时间辨别。
对面那名先前被楚天歌重创的红衣修士,心头依旧憋着一口恶气,还想上前继续缠斗、拿下楚天歌。
“等等,此人不是”
可身旁的两名同伴目光远眺,望见天际尽头浮现的点点制式灵光、疾驰而来的皇朝飞舟,面色骤然一变。
“别管这些了,快走,南宫家的飞舟来了!”
几人再无半分恋战之心,果断放弃缠斗,转身便欲遁走,临走之际,那名负伤红衣修士死死盯住楚天歌,眼底凶光凛冽,咬牙撂下狠话:“你给我等着!今日之事咱们没完,走着瞧!”
话音落下,三道红光裹,紧随青衫剑修与光头大汉之后,消失在山峦尽头,飞舟上十几道遁光飞出,朝着那五人追去。
紧接着,两艘皇朝巡守飞梭调转方向,径直朝着楚天歌所在位置飞速逼近,上面落下一群玄衣卫,将他团团围住,一名看上去像是头领的男子面色警惕的看着楚天歌。
“阁下倒是胆大?你的同伙已然尽数逃窜,尔等屠戮皇朝守军、攻破坊市、损毁灵脉,犯下滔天大罪,我玄衣卫从不留敌俘,若想要个痛快,你最好如实交代!”
那五名作乱修士分头遁走,楚天歌见此,脑中灵光一现,面色却依旧平静无波,他悄然抬手,指尖微动,催动了隐灵瓶。
在隐灵瓶的作用下,他那金丹八转修为散发的气息,被层层压制,最终展现出的气息变成了金丹初期。
天际大批玄衣卫驾乘飞舟破空而来,很快无数身穿玄黑官服的皇朝修士,便将整座雨清山与残破的坊市给封锁。
一众筑基期的白衣玄衣卫,在红衣带队统领的指挥下,神色紧绷、手持法器,步步戒备,缓缓朝着孤身立在原地的楚天歌靠拢。
楚天歌神色淡然,从容不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,令牌方正厚重,正面镌刻一个“高”字,背面篆刻着护国法师四字。
为首的玄衣卫领队见状眼神一凝,立刻上前,神识尽数铺开,仔细扫过令牌纹路、核验印记,反复再三确认令牌真伪,眼底的戒备与杀机瞬间褪去大半,抬手示意身后一众手下收起法器、解除戒备。
他对着楚天歌拱手行礼,语气恭敬:“此令乃是大乾赐予元婴上真持有,不知阁下与高塬上真有何渊源?”
楚天歌神色从容,不见半分慌乱:“我与高前辈乃是掏心掏肺的忘年之交,此番我恰巧来沐雨坊市采购修行物资,恰逢坊市大乱,有数名贼人再次毁坏灵脉,便留在此地出手相助。”
玄衣卫领队不疑有他,连忙再度拱手致歉:“是我等冒昧失礼,惊扰阁下了,阁下自便即可。”
楚天歌心中悄然松了一口长气,暗自庆幸。
此前高塬身死前毁掉了随身储物袋,唯有这枚贴身储物戒得以留存,但戒内大多是寻常杂物,真正有用的寥寥无几,除却两件随身法宝、这枚令牌、一卷古籍外,便只剩十几块上品灵石。
此前他一直疑惑令牌背面“护国法师”四字的深意,此刻方才知晓,这便是乾元皇朝的乾元令。
虽说高塬已然陨落,无法再借其元婴身份横行,但有这枚令牌,足以让他在皇朝地界避开无端盘查与猜忌。
此刻他更是真切体会到,哪怕是寿元耗尽、根基残缺的半吊子元婴,在修仙界依旧是震慑一方的顶尖存在。
正当他准备动身离去之际,一道清冷锐利的女声骤然从高空落下,“先等等,这位道友暂且留步。”
楚天歌心头猛地一咯噔,瞬间紧绷心神,莫非暴露了?
他缓缓转头望去,三道遁光疾驰而来、稳稳落地,一男两女气质卓然、身姿出众,且从穿着上看,就知这三人的身份非常人也。
开口之人是一名容貌艳丽、眉眼带锋的红衣女子,正是公孙薇,她亲昵挽着身侧锦衣男子的臂膀,眸光却锐利如刀,看向楚天歌,带着审视。
“夫君,此人来历不明,仅凭一枚令牌便尽数信之,未免太过草率,还需谨慎核查。”
公孙薇抬眸看向身侧男子,暗自传音道:“更何况高家十年前便已覆灭除名,彻底退出天雨州格局,高塬那老怪直至高家覆灭都未曾现身,显然早已陨落身死。”
“既然高塬已死,这专属乾元令,为何会落入一个无名修士手中?恐怕出现在此地另有目的,不如拿下后严加审问一番。”
她身侧一名气质清冷、身穿蓝裙女子闻言,微微蹙眉,轻声劝阻道:“公孙薇,收起你的小心思,这些年因你无端猜忌、肆意树敌,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