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番暗中试探、悄然探查,确认整个观星宗修为最高者不过两名金丹初期修士,对自己毫无威胁,才敢夜访观星宗,放心翻阅古籍、肆意取证。
古籍之中,统一称此方天地为灵徽大陆,亦被本土修士称作灵徽界。
灵元历四十三年,域外天魔大举入侵,打破天地太平,诸国战火燎原,生灵涂炭,修士陨落无数。
直至灵徽仙君横空出世,斩尽天魔、平定乱世,一统纷乱格局,此方天地才得以步入安宁盛世,奈何天道壁垒破损已成定局,自此之后,每隔百年,便会有异世生灵从外界闯入灵徽界中。
他接着往下看,灵元历一千六百四十九年,灵徽仙君仙逝,其毕生所创道统一分为三,衍化成三大正统宗门,镇守此方天地,维系世间秩序。
灵元历一千六百五十七年,观星散人夜观天象,骇然发现整座灵徽大陆竟在悄然挪移漂移,三大圣地禁地同步浮现惊天异象,天地大劫的征兆初露端倪。
可诡异的是,自这一年之后,所有宗门史书尽数断层,记载戛然而止,再无只言片语留存。
而如今,已是灵元历八千六百四十三年。
中间四千余年的岁月,竟是一片空白,无只言片语留存。
楚天歌伫立云端,望着下方山河辽阔、天地苍茫,心中思绪翻涌不止。
中洲皇朝、玄清仙盟耗费偌大代价,牵动天外天格局,集结九洲各域天骄,冒险开启跨域通道,将一众修士送入此界,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众人搜寻资源这般简单。
若是只为资源,根本无需惊动元婴大能,更不必大费周章筛选九洲顶尖天骄、开启这般层级的域外通道。
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?
百般思索无果,楚天歌只得轻吐一口气,抬手唤出五行驭灵鼎,鼎身悬浮身前,楚天歌屈指轻敲鼎身。
“清芜,醒了没,一切分析一下呗,我如今该如何行事?是继续独自探查此方天地,还是主动去寻南宫家、虚灵宗的修士,看看其余修士的动向?”
清芜的声音悠悠自鼎内传出,“其实吧,我觉得你没必要想这些复杂纠葛,你暂且把此地当成另一种云海秘境看待即可,无非这里多了一套完整的本土生灵体系、凡尘烟火罢了。”
“而且这灵徽大陆的灵力浓度远远比不上咱们九洲大陆,你再反观咱们九洲界,有天外天高悬苍穹,界域壁垒稳固,可这灵徽界空空荡荡,毫无设防,只说明两种可能。”
“要么是此方界域初生不久,灵气尚未积淀圆满,此界格局未曾成型;要么便是此方大陆已步入暮年,本源耗损殆尽,连撑起天外天层级壁垒的力量都彻底消失了。”
说到这,清芜给出了自己的看法,“甚至此番两界相会,根本不是巧合,你不妨想想,当初遇到的那元婴修士高塬。”
“他尚且为延寿动心,若是一方濒临崩塌的世界,撞见生机浩瀚的九洲界,会不会拼命攀附、掠夺生机续命?”
楚天歌眸光一凝,瞬间明白的清芜的意思,“你的意思是,灵徽界早已天道枯竭、濒临崩坏,无力维系天地运转。所以整座大陆才会自主挪移漂移,主动靠近九洲界,甚至想要吞噬我九洲生机,续命存世?”
他心头震动,连忙追问关键,“这么说来,这观星宗古籍记载此界正在移动,确有其事,而且是整个灵徽界的求生之举!”
“那皇朝与三大圣地的所作所为,便是打算剔除此方世界的腐朽糟粕,萃取残存灵机与天地精华,将可用的洞天、灵脉尽数剥离,最终融入九洲界?”
“可若是如此,此方世界的亿万本土生灵,最终会落得何等结局?这些因果谁敢接?”
清芜淡淡回道:“若是寻常人族生灵,凡俗百姓会被九洲势力逐步迁移,安置于各洲属地、繁衍生息,数代之后,哪里会记得自己来自哪里,反正凡人一生,不过百年。”
“本土的修士则有所不同,那些天资尚可、心性尚佳,修行日短者,可归附于乾元皇朝以及各宗。”
“至于那些高阶修士以及资质庸劣、不堪造就者,要么立下魂契,要么便只能滞留在此界后续化作的秘境之中,随岁月缓缓凋零。”
“诸天寰宇,弱肉强食向来是唯一规矩,我本体昔日游历各界,只求获取灵机,提升修为,对这些事情倒是没怎么理会过。”
“如今乾元皇朝、三大圣地已然敲定布局,你纠结前因后果毫无用处,不如顺势而为。”
“趁此界尚未被完全吞并之前,咱们要做的就是四处搜寻散落灵材机缘,尤其是天道崩毁前夕,从中逸散而出的本源灵机以及其他天材地宝,这些才这些高阶修士所热衷的,难得有机会,可别错过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楚天歌心头豁然开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