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歌以剑阵截断天地灵气,以定风珠凝滞虚空水汽,以玄岳印锁死水系灵宝,彻底封死了青嵩赖以立身的万潮吞灵诀。
整片珊瑚宫内,所有水系灵力、游离天地灵气尽数被四柄飞剑与紫金琉璃鼎截留吸纳,半分也无法落入青嵩手中。
昔日让他续航不竭、愈战愈勇的吞灵天赋彻底作废,如今的他只能凭借自身残余妖力与残破肉身,硬生生硬扛轮番不绝的剑势与术法轰炸。
“别得意的太早,本王不信你这般透支施为能坚持多久!待你灵力耗尽,便是我脱困之时,届时今日所有屈辱,我必百倍奉还!”
楚天歌闻言心中毫无波澜,懒得与之口舌争辩,只暗自忖道,“看来他是没招了,只剩嘴硬的本事了。”
“那正好,钝刀子一点点割肉也要磨死你!不过单纯靠着这种办法还是过于拖沓,终究少了一击制胜的绝杀神通,算了,待此战了结,解决了此妖后在慢慢谋划好了。”
战局就此陷入漫长消耗之中。
整整两日两夜过去,楚天歌依旧灵力充盈、剑阵稳固,没有半分颓势,反观青嵩,心底的底气一点点消磨殆尽。
同样是元婴初期修为,自身底蕴远超同阶修士,早已濒临透支,可眼前这人族修士,竟好似灵力无穷无尽、永不枯竭,根本打破了常理!
又熬过两日极致拉锯,无尽损耗之下,青嵩本命精血近乎枯竭,妖力彻底透支,身心俱疲、本源亏虚,积累在身的无数伤势不断侵入经脉本源,持续加剧身体负担,让他每一次运转灵力都痛彻心扉。
他赖以护体的青纹蛟鳞甲,终究扛不住四系术法与本命飞剑的轮番轰击,在四剑精妙配合的围剿之下,层层炸裂、碎甲纷飞,彻底崩碎报废。
护身鳞甲碎去的那一刻,青嵩从最初的从容对峙,到艰难防守,再到如今已是绝望笼罩心头,他终于怕了,他想不通,这人族是如何修炼的,为何灵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。
失去再战的底气,青嵩猛地咬牙,在这关头强行催动本源,将此刻手中唯一的一件法宝,也是本命之宝的寒煞龙纹戟掷入空中,悍然引爆!
轰隆——!
惊天爆炸声震彻整座珊瑚宫!
寒煞龙纹戟自爆的威力,硬生生冲散了穹霄四极剑阵,青嵩借着自爆余波,强忍本源反噬之痛,强行撤去以精血铸就的珊瑚宫封禁大法,于密闭囚笼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狭窄的逃生缺口。
宫殿禁制消散,无尽海水倒灌涌入,失去法宝加持、又自爆本命法宝伤及本源的青嵩,从剑阵中脱身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继续和楚天歌分个高下,而是收回剩下的三件法宝。
楚天歌见青蛟已经丧了胆气,满脑子只剩下活命的心思,当即先下手为强,瞬身出手,抢先一步夺走悬浮半空的水元玺与青碧幽蛟环这两件法宝。
楚天歌深知这两件法宝威力不俗、极具妙用,既然到手就不会轻易让出,因此毫不迟疑,直接将两大法宝投入紫金琉璃鼎中,以宝鼎之力先行镇压封禁,待战后在进行重新炼化。
眼看自己的法宝一件件落入楚天歌之手,青嵩此刻已经是不管不顾,见楚天歌就要朝着被定风珠制住的覆海灵珠下手时。
他心中发狠,直接斩断与本命灵珠的神魂关联,悍然将其引爆,借着爆炸烟尘掩护身形,扭头便朝着珊瑚宫外极速遁逃。
楚天歌未曾料到,这头孽蛟竟如此狠绝,不仅自爆了本命法宝,这伴生之宝覆海灵珠也说爆就爆了,不过此宝却没有引发余波,就这么化作水流融入了大海之中。
此番一战,好不容易重创元婴青蛟,楚天歌又岂能就此让他逃走,既然不让自己取宝,那这一身蛟龙之驱当做补偿也正合适,于是楚天歌催动浮生剑匣,再次驱使四剑想要留住青嵩。
此刻的青嵩本源重创、伤势累累、战力十不存一,早已没了半分妖王威势,只剩残破肉身与微薄妖力勉强支撑,楚天歌脚踏紫金琉璃鼎、御鼎疾追,步步紧逼,一次又一次催动宝鼎向青嵩砸去。
青嵩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元婴妖王,竟然会被一个人族追的如此狼狈不堪,剧痛与屈辱交织,可绝境求生的执念,却让他爆发出惊人的逃生毅力。
一人一蛟,一追一逃,从幽暗深邃的海底废墟冲破层层水浪,一路厮杀遁逃,最终冲出深海,抵达辽阔海面之上。
而在遥远的海面高空,两道身影静静伫立虚空,遥遥俯瞰下方海域的追逐战局,不知已暗中蛰伏观望了多久,同样是人蛟相伴的阵容,正是裂海教三长老墨柄,与教中大护法黑蛟墨嗤。
“奇怪。”
墨柄望着风平浪静的海面,眉头微蹙,满心疑惑:“我明明将青蛟老巢的准确位置尽数告知那人,他入海许久,海底却始终沉寂无波,全无大战动静,难不成此人怯战退缩,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