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语气愈发沉重:“更何况,我等如今早已山穷水尽,漂泊星域的岁月,资源只出不进耗尽,储备即将告罄。”
“继续这般漫无目的游荡,所有人终将油尽灯枯,坐困在这未知名的星域中,静待寿元消亡。”
一名散修出身的元婴修士冷笑一声,慨然开口道:“都放下矜持吧,我等如今就是丧家之犬,无家可归、无地可依,也早已无路可退!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赌上一把!”
“这或许是祖师冥冥显灵,为我等留下的唯一生机,此前途经的几处界域的修士,不乏战力强横之辈,我等根本无力觊觎,眼前这处未知坐标,已是唯一活路,诸位自问,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“我附议!”
“我也附议!死中求活,总比枯坐等死要强!”
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,大殿之内众人难得统一了意见。
灵华宗主沉声道:“既如此,即刻启程,有祖师雕像保佑,奔赴符中标记之地,有朝一日,我等必当重返旧地,一雪前耻、重振灵徽之名!”
灵峯、灵朔两宗宗主互相对视一眼,仿佛在询问,他们两宗是不是好像没来得及带走什么东西,反正灵徽界都没了,应该不要紧的吧。
此刻,千渊浮海中部某处海域,两艘飞舟正在虚空之中激烈交战,灵光炸裂、术法横飞。
轰隆一声巨响,其中一艘飞舟躲闪不及,被数枚烈焰火球正中舱身,灵纹崩碎、阵法破灭,庞大舟体当场解体炸裂,无数修士惨叫着从高空坠落,直直砸向下方幽深海面。
另一侧得胜飞舟上的修士瞬间爆发出阵阵欢呼,随即毫不留情,纷纷对着坠落的残敌施法轰击、催动巨弩,决意赶尽杀绝、不留后患。
有数名修士自知不敌,拼死御使飞剑突围,妄图遁逃保命,可身形刚冲至半空,便被千渊浮海独有的深渊乱流骤然席卷。
凌厉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掀翻脚下的飞剑。落入海中的修士,身躯硬生生撕扯、碾压,瞬息化作漫天碎末,尸骨无存。
得胜飞舟之上,一名老牌修士望着这般惨烈景象,心有余悸地对着身旁一众新人修士沉声告诫。
“你们都看清楚了,千渊浮海最致命的从不是修士厮杀,而是这无处不在的诡异乱流,且每一片海域的乱流之力各不相同、凶险难测。”
“若无飞舟阵法护持,即便是筑基修士也不敢贸然腾空,只能稳守舟上,一旦灵力透支、脚下无立足之地,便只有身死道消一途。”
旁边一名衣衫简朴的修士满脸愤懑,忍不住吐槽:“来到这个地方真他妈倒霉!我不过是潜入凡俗丰国皇宫,随性享乐几晚,替那皇帝老儿宠幸几名妃子罢了。”
“那凡间皇帝居然直接求助东胜洲归一宗!硬生生把我追杀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真是怀念我在丰国逍遥自在的日子!”
身旁另一人闻言嗤笑一声:“你胆子是真的够大的,竟敢肆意干涉凡俗王朝俗世纷争,整个丰国连同周边十七座附属凡俗国度,尽数归东胜洲第一宗归一宗管辖。”
“也就你只是个小小筑基,修为低微不值一提,人家懒得特意追杀,不然你根本逃不到千渊浮海,就有人拿着你的头颅去归一宗各分舵领赏去了,若是悬赏够高,哪怕你在这,也有人甘愿冒险取你首级领赏。”
那落魄筑基修士顿时来了兴致,拱手问道:“道友说得头头是道,在下受教了,对了,这位一路沉默的兄台,我等同是天涯沦落人,不妨说说你是犯了何等大忌,才被追杀至此?”
问话落下,一旁始终沉默的修士缓缓转头,眼底闪过一抹黑光,语气诡异:“我?也没什么大事,我只不过是个魔修而已。”
“来到此地,还不是昔日一不留神斩杀了幽月阁、泾澜宗多名弟子,被两宗悬赏追杀,在这东胜洲也再无立足之地,我不逃来这里,难道留在原地等死?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,晃了晃手中漆黑魂幡:“看诸位都是落魄许久,前途渺茫又无处可去,我这魂幡尚且空余几处位置,诸位不用客气,尽数入我幡中,永世安眠便是。”
众人瞬间脸色煞白、惊骇后退,纷纷失声惊呼:“魔修!你这厮不仅修魔,得罪的还是十大宗门中的幽月阁、泾澜宗!你是怎么混上来了的,莫不是要害死我等不成!”
“不对!他气息是金丹修士!周前辈呢?咱们船上的周前辈为何不出手阻拦!”
手持魂幡的金丹魔修肆意大笑,笑声阴冷癫狂:“你说那姓周的?方才趁你们混战,无暇他顾之际,我早已暗中偷袭将其斩杀,如今他的精魂,正是我这魂幡之中镇压的主魂!”
“从今日起,这艘飞舟,由我说了算,哈哈哈!”他猖狂至极的笑声尚未消散,一道更为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