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手持阵盘、负责掌控通道阵法的朱家金丹后期修士心头一凛,不敢有半分怠慢,连忙上前躬身拱手,姿态极尽恭敬:“见过前辈!此地乃是大梁国凤池州永安行宫登天台,不知前辈可有晚辈能效劳之处?”
楚天歌目光扫过四周朱红宫墙、皇家规制的行宫建筑,暗自确认地界,淡淡开口:“果然是大梁地界,我且问你,从此地出发,去往大梁南部边境,该走哪条路线?”
朱家修士不敢隐瞒,连忙如实回道:“前辈沿正南方向直行即可,依次途经凤池州、镇山州、文昭州等六州之地,最后到达烈风州时,便是大梁南部边境了。”
言罢,他忍不住提醒,“只是晚辈斗胆奉劝前辈,如今大梁南部边境局势紧张,凡俗王朝交战不休,各大势力之间也彼此对峙摩擦。”
“加上某些人雇佣了解忧阁这些要钱不要命的疯子探路,可谓是战乱频发,凶险万分,不知前辈此行是”
“此事我自有分寸,无需你多言,你家长辈没告诉你等,别乱打听别人的事吗?”
楚天歌摆了摆手,正要动身赶路,脚步忽然一顿,想起一桩旧怨,随即回头问道,“对了,梁国解忧阁的驻地,你可知晓在何处?”
朱家修士微微一怔,随即立刻应声作答,将解忧阁具体坐落位置、隶属州郡一一告知。
问清位置与路线,楚天歌不再停留,脚踏飞剑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金虹,径直离开此地,朝着南部方向疾驰而去。
一路飞驰,楚天歌心中暗自欣喜,此番路线竟是极其顺路,前往南部边境恰好途经文昭州。
他心中不禁感慨万千,属实没想到,梁国境内臭名昭着、行事阴诡狠辣,背地里专门干脏活的解忧阁,竟然与享誉整个大梁、以浩然正气闻名学府——文渊阁,同驻一州,并存一地,堪称荒唐离谱。
思绪流转,一名故人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——解忧阁副阁主,严秉。
昔日云海秘境之中,此人双面身份被当众拆穿,既是解忧阁执掌杀伐的副阁主,亦是文渊阁立身正道的大学士,正邪两身、截然相悖。
楚天歌不禁想到,难道文昭州的修士,皆是这般双面心性?一念起则浩然正气、立身行道,一念起则杀伐随心、持刀肆恶?
总之不管其他的,但愿那严副阁主此刻还在文昭州境内、安然坐镇阁中,若是此人已经陨落倒也罢了,若是依旧在世逍遥,那自己说不定还会顺路,亲自上门拜访一番。
“啊嚏!”
文昭州某郡城内,清幽雅致的阁楼之中,解忧阁副阁主严秉端坐案前,莫名打了个突兀的喷嚏。
眉心无端一跳,一股莫名的烦躁与心悸悄然缠上心头,挥之不去,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只当是连日周旋文渊阁与解忧阁两头事务、操劳过度所致,并未放在心上。
就在此时,一名身着黑袍、腰悬鎏金解忧令牌的面具修士推门而入,将一叠厚厚的卷宗轻置桌案之上,躬身沉声禀报。
“副阁主,这是本月阁内任务名单,另外总阁下发新规,本月我分舵月俸再降两成,而且咱们分舵那几名桀骜不驯的长老,依旧拒不服从调度。”
“关于副阁主你和文渊阁的事情,那边划定的期限是三月之内办结,另有星辰宗递来的密令名单,要求我等一月之内,将榜上之人尽数肃清。”
“除此之外,还有总阁下发各分舵的批量委托,以及城中暗线报备的近期情报,皆汇总在此。”
严秉倦怠地挥了挥手,神色倦怠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,“知晓了,东西放下,这些事情,你看着处理,先退下吧。”
身为他心腹的金牌解忧使躬身应命,身形却并未挪动半步,似有难言之隐,迟疑片刻,他再度沉声禀报:“副阁主,还有一事。”
“阁主亲传法旨,召您即刻赶赴总阁议事,时限紧迫,不得缺席,另外总阁今日刚到一位神秘特使,自传送阵莅临本舵,阁主特意命您到场一同接见。”
严秉眉头骤然紧锁,心底疑云丛生,沉默片刻,淡淡吐出三字:“知晓了。”
他缓缓起身,腰间一枚赤红令牌随之轻晃,流光内敛,这是解忧阁副阁主的专属身份信物,象征着解忧阁的权位。
可自云海秘境那一战失利之后,如今的他已经逐渐开始失去这份权利,且处境便一日不如一日。
当初的秘境谋划全盘落空,属于自己这一系的金牌解忧使死伤惨重,甚至出现麾下修士临阵背叛的乱象。
加之他暗中布局暴露、两头挂职的隐秘身份险些败露,一连串祸事接踵而至,彻底压垮了他多年经营的局势。
经此一役,阁主对他心生隔阂、心存不满,其余三位副阁主更是借机处处排挤、暗中打压,最终他被调离总阁核心,打发到文昭州这处偏远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