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魂秘术瞬间催动,神魂之力顺着掌心疯狂侵入严秉识海,只是术法刚起,侵入的灵光便骤然黯淡滞涩。
楚天歌指尖微顿,眼底掠过一丝尴尬,这门偏门搜魂秘术他本就极少动用,手法尚且稚嫩,耳畔,清芜的虚影出声提点。
“楚兄既已施术,便切莫迟疑。搜魂之术最忌心神摇摆、杂念丛生,一旦手软迟疑,极易术法反噬、功亏一篑。”
楚天歌微微颔首,压下心中那一丝正道修士对阴邪秘术的本能抵触,坦然应声:“抱歉,此术我本就不甚熟练,且这类偏门魔性秘术,我动用次数屈指可数,放心,此番不会再出错了。”
话音落,他收敛所有杂念,神魂力量全开,霸道蛮横地席卷侵入严秉识海。
“啊——!!”
极致的神魂撕裂之痛瞬间淹没严秉的意识,他浑身剧烈抽搐、七窍渗血,凄厉绝望的惨叫在密闭大殿中疯狂回荡。
严秉的识海被强行窥探、记忆被强行剥离,连带着神魂也被撕扯,出现了崩溃碎裂,他想要挣扎、想要闭口、想要自毁识海。
可紫金琉璃鼎镇压周身,肉身分毫动弹不得,神魂被楚天歌牢牢禁锢掌控,连自我了结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,只能硬生生承受这蚀骨噬魂的无尽折磨。
时间缓缓流逝,半炷香后,严秉的惨叫声渐渐微弱,最终彻底沉寂,他双目空洞无神,面色灰败如死,神魂萎靡溃散,整个人如同被抽走魂魄的枯尸,软软瘫软在地,再无半分生机与人气。
虽有部分细碎记忆随神魂破损流失,但楚天歌已然精准攫取到了所有核心隐秘,楚天歌收回手掌,神色平淡无波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他不再停留,转身踏步,径直离开这座地底密室,走出解忧阁文昭州分阁。
就在他身形踏出阁楼院门的刹那,头顶天穹骤然变色,细碎雷光伴着火道灵韵轰然汇聚,精准锁定整座解忧阁分阁驻地。
轰隆!
天降雷火,焚天煮地,熊熊烈焰裹挟紫电轰然坠落,精准覆盖整片阁楼区域,火势凶猛、雷光霸道,顷刻间将整座解忧阁据点焚烧殆尽、夷为焦土。
更显精妙的是,此番天罚雷火被极致精准地控域锁场,仅灼烧解忧阁一方地界,隔壁街坊民居、周边商铺坊市分毫未损,甚至没有半缕烟火外泄蔓延,诡异至极。
城内诸多感知敏锐的修士、世家执事、宗门探子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动,纷纷赶来探查缘由。
可众人翻遍焦土废墟,反复推演探查,却寻不到半分人为痕迹、半分打斗余波,只剩满地残垣焦土,诡异至极,几番探查无果,找不到任何线索与破绽,众人满心疑惑,却终究只能作罢,悻悻散去。
雷火余烬尚未散尽,晚风卷着淡淡的焦糊气息掠过街巷,楚天歌立在远处街角,望着那片被彻底抹平的解忧阁据点,眉心始终紧锁,眼底沉凝不散,心绪久久无法平复。
识海中,清芜的声音轻轻响起,带着几分疑惑:“楚兄自搜魂过后,便一直心绪不宁、神色凝重,可是查到了什么不妥?”
楚天歌缓缓吐出口浊气,声音低沉沉重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:“若是严秉这位副阁主暗中打探、私自留存的情报没有出错,那咱们紫霄宗,当真已是深陷内忧外患之中。”
清芜闻言亦是微微诧异,稍作思索,徐徐分析道:“紫霄宗盘踞东胜南境,疆域辽阔、根基稳固,实力不俗,只是相较于中部宗门的富庶繁华、北部地域的广袤无垠,确实稍逊一筹。”
“但南境本就局势复杂,虽说如今云国在南境一枝独秀,但其内有着玄炁宗、丹霞宗等宗门势力,外又需常年镇守万妖山脉、千渊浮海、南海魔道三大险地边境。”
“常年受到三面的压力,即便有人心生觊觎想要动紫霄宗,也需顾虑南境不稳引发的诸多连锁反应,不该骤然生变才对。”
见无人发现他的踪迹,楚天歌化作遁光离开此地,继续前行,同时还不忘和清芜说道:“你说的这些,都只是明面上的安稳。”
也将搜魂所得的隐秘全盘道出,“严秉藏下的秘密,远不止解忧阁暗中针对我宗的小动作那么简单。”
“此人借着文渊阁大学士的公开身份作掩护,游走各大宗门高层之间,暗中替解忧阁刻录密信、收集情报,手中留存的卷宗,牵扯到了星辰宗、文渊阁、五雷观等整个梁国顶尖大宗。”
他语速渐快,心绪愈发凝重:“密信之上清晰记载,十大宗门之列的星辰宗、泾澜宗与千幻宗,不满大云这些年在内开疆扩土,吞并中小国将边境不断前移。”
“在外又参与了灵徽征伐,夺取了不少灵机,又得获大量域外资源的举动,归一宗他们不敢惹,便暗中定下针对南境、想要从云国口中获利。”
“双方利益纠葛、谈判僵持不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