虹光剑悬浮身前,双掌缓缓抚过剑身,将燎原焚天术尽数灌注其中,滔天赤红烈焰缠满整柄飞剑,火光灼灼、威势骇人,紧随箭矢之后,怒斩而下。
五色箭矢率先命中目标,轰然炸开狂暴灵力冲击波,当场射断魔蜈一根漆黑节足,紧随而至的燎原剑势纵横驰骋,一番切割之下,转瞬又将其背后剩余五根利足斩断其三。
魔蜈背后六足已断其四,危机令他不顾一切,彻底被激出癫狂凶性,魔蜈悍然催动秘术,他的身躯猛然膨胀鼓荡,轰然炸裂大半躯体。
炸裂涌出的漆黑毒汁漫天喷涌,带着极强的腐蚀之力,疯狂浸染束缚头颅的黑玉破灵镯,转瞬之间,这件法宝便被剧毒污损崩坏、彻底作废。
借着自爆躯体、舍弃大半妖身的惨烈代价,魔蜈得以挣脱禁锢,仅剩的半截残躯裹挟燃烧的本源精血。
随后便化作一道幽暗流光,不敢多做片刻停留,头也不回地朝着万妖山脉深处亡命逃窜,转瞬隐入密林,消失无踪。
战局落幕,楚天歌收剑而立,并没有选择去追,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清芜,轻声问道:“清芜,你没事吧?”
清芜收回用于抵挡的黄铜伞,眸中带着几分惋惜,轻轻摇头:“多谢楚兄挂念,我并无大碍,只是没想到这魔蜈如此狠绝,不惜自爆妖身换取生机,可惜那枚黑玉破灵镯,就此损毁报废了。”
楚天歌指尖凝出凛冽寒霜,将地面遗留的半截魔蜈残躯彻底冰封封存、妥善收好,也不忘安慰道:
“无妨,法宝毁了便毁了,人无事便好,待此番秘境事了,到手的天材地宝,足以为你重新炼制几件法宝。”
“这魔蜈身受重创,身躯残损,在弱肉强食的万妖山脉腹地,根本无力久存,无需我们再费心追杀,自然会有无数妖兽、妖王寻其麻烦,了结其性命。”
言罢,他抬眼扫过满目狼藉的战场,目光落向方才被二者混战撞碎的石像,拨开层层碎石残粉,一块巴掌大小的蓝白色晶石静静躺在废墟中心。
此前石像苏醒之时,此石灵光璀璨,此刻却黯淡如灰、毫无生机,宛若寻常顽石,半点特异无从察觉,来历与功用全然未知。
楚天歌心中存疑,却也没有过多深究,抬手将晶石收好,随即抬眸望向四方其余激战正酣的战场,各路元婴大能的厮杀依旧如火如荼、难分高下。
其余各处正在缠斗的元婴修士余光瞥见楚天歌这边转瞬分出胜负,皆是心头巨震,一场元婴级对决,竟是结束得如此干脆利落。
那头枯骨魔蜈再怎么不济,那也是一头元婴妖王,不仅肉身强横且毒功诡异,绝非易与之辈,却被楚天歌顷刻之间重创,甚至逼得自爆身躯逃遁,而楚天歌这般战力,落在群雄眼中,无比刺眼夺目。
最受触动的,当属正在与许星澜一战的陆清远,旁人不知其中渊源,他却心知肚明。
楚天歌加入紫霄宗以来,并未正式拜师,纯属于散养,论辈分依旧是他的晚辈,如今晚辈战力峥嵘、速斩强敌,反观他这位当师叔的,却与对手缠斗至今、未能破局,难免有些面上挂不住。
他心中念头急转,很快便自我宽慰道:也罢,楚天歌已然踏足元婴,待此番秘境事了、回归宗门,举办元婴大典后。
这位师侄就该成为他的师弟了,和师弟有什么好比的,这般一想,心底那点窘迫顿时消散大半,手中流云剑势再度暴涨。
对面的玉衡星君许星澜神色心底惊诧不已,对于她们这些大宗修士来说,都一个老生常谈的规律。
那便是每一代弟子中的天才到最后,都会追上一代弟子的修为,直接将辈分拉平,如此循环往复,此人她之前从未听说过,看来就是紫霄宗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了。
此前她原以为陆清远已是紫霄宗新晋元婴中的代表,没想到半路杀出的楚天歌,年纪更轻、实力却愈发恐怖,连妖王级别的妖修都能迅速击溃逼退,这般战力,已然远超同阶寻常修士。
许星澜眸光一凛,以周身七柄七星飞剑为引,星辰灵力漫天铺开,浩瀚星光垂落四野,瞬间施展出星辰宗秘术——星光缚龙术。
璀璨星纹凝聚成晶莹星锁,纵横交错,撕裂陆清远流云剑诀凝出的云罡剑气,硬生生破开剑势围堵,反向缠杀而去,陆清远剑阵被破,攻势一滞,瞬间落入被动,只得祭出法宝、飞剑进行抵挡。
楚天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见状不再观望,指尖微动,悬浮身侧的浮生剑匣嗡鸣震颤,剑匣灵光次第亮起,已然做好助战的准备,随时可驰援陆师叔,夹击许星澜。
可战局瞬息万变,未等他抽身支援,另一侧战场已然岌岌可危,丹霞宗大长老祁烬与宋清霓的剑丹对决,已然彻底落入下风。
宋清霓的剑丸术法凌厉刁钻、杀伐迅猛,远超寻常元婴剑道,短短数合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