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歌悠然立在田埂之上,耐心指点众人修行术法赋能耕植,逐一传授行云布雨术、金刃术、养灵术、地涌术。
这些术法赋能劳作,既提升耕种效率,也能让这些弟子学会如何掌控灵力,虽说世家子弟自幼便习得控灵之法,却几乎没有实战的经验,对于灵力的掌握也只是初入茅庐,此番正好帮他们重温一下。
一众平日里高高在上、养尊处优的世家弟子,看着手中农具、脚下泥泞灵田,心中满是崩溃与无奈,心底齐齐长叹:天呐!
灵田这边动静不小,很快便惊动了整座迎新峰。
周遭值守、修行的弟子纷纷驻足围观,就连另外两座支峰的弟子也闻讯赶来,挤在远处议论纷纷,满眼诧异。
“你们快看!那不是一峰赵明溪吗?她居然亲自下灵田耕种了!”
“不止她一个!这一批全是各大世家出来的弟子,平日里眼高于顶、谁都不服,怎么今日全都乖乖下地干活了?”
“怪事!迎新峰这几位小霸王,向来嚣张跋扈,平时甚至连执事都不怎么敢管他们,也不知道是谁有胆子管他们?”
灵田这边的动静愈演愈烈,隔壁二峰、三峰的值守执事闻声匆匆赶来,凑到贾宁身侧,眼中满是惊叹与佩服。
“老贾,你深藏不露啊!连这批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都能治得服服帖帖,换做我们,断然没有这般手段。”
“是啊贾师兄,快说说你用了什么法子?只是你今日怎么这般沉默,一句话也不肯多说?”
面对两人的打趣夸赞,贾宁全然没有往日闲谈的兴致,闭口不答,只悄悄抬眼,朝灵田中央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暗示。
二峰、三峰两位执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当即锁定竹椅上那道悠然闲散的身影。
灵田之中,一众世家子弟躬身劳作、不敢懈怠,而田埂竹椅之上,一名年轻修士斜倚而坐,姿态松弛从容,闲适自在,仅凭这么一躺,便让一众桀骜弟子噤若寒蝉、乖乖服软。
两人微微蹙眉,细细打量,只觉这道身影格外眼熟,一时却想不起身份,不由低声呢喃:“此人究竟是谁?看着好生面熟……”
一番打量过后,才发现楚天歌腰间挂着玉牌,下一瞬,二人瞳孔骤缩,瞬间反应过来,心头猛地一震,连忙收敛神态,肃然躬身:“见过楚长老!”
话音落下,两道身影笔直伫立在贾宁身侧,大气不敢出半分,再也无半分闲谈打趣的心思。
灵田之内,赵明月满脸通红,浑身沾满泥泞,被四面八方围观目光盯得窘迫至极、无地自容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慌乱间,她瞥见两道熟悉身影缓步走来,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高声呼喊:“父亲!堂哥!快来帮帮我!”
来人正是她的父亲,云国赵家镇远侯赵荣光,以及赵家这一代最出众的天骄——赵明阳。
赵荣光一眼望见女儿狼狈不堪、浑身泥泞的模样,加上这灵田上传来的灵压,眉头紧锁,心头一急,下意识便要上前开口解围。
可脚步刚动,便猛然惊醒,他骤然想起此地可不是他们赵家,而是紫霄宗的山门内,万万容不得他肆意放肆。
他强行压下心头急躁,转头看向身侧身姿卓然的青年,他自身已是金丹中期修为,此刻却对仅有筑基中期的赵明阳格外客气,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。
“贤侄,你如今是紫霄宗真传弟子,身份尊贵,还望你出面与顾峰主通融一番,月儿天资不俗,又是你的堂妹,眼下即将迎来宗门考核,怎能因区区灵田琐事扰乱道心、耽误修行?”
赵明阳是紫霄宗第三代弟子中最后一批入门的,如今修为筑基中期,可身份却极为特殊,他筑基修为,却身着本该属于金丹修士的紫色法袍,而且对比普通金丹修士的法袍要更为精致。
周遭围观弟子无人在意金丹修为的赵荣光,目光尽数落在赵明阳身上,纷纷拱手行礼,恭敬出声:“见过神霄峰赵真传!赵师兄!”
赵明阳从容抬手回礼,礼数周全,目光却第一时间穿透人群,牢牢锁定竹椅上的身影,神色瞬间凝重紧绷,他全然无视身旁急切求助的赵荣光,快步上前,姿态恭敬到了极致。
赵明月见堂哥快步而来,只当是要为自己撑腰出头,心中一喜,当即挣脱泥泞,起身飞奔上前。
可两人擦肩而过,赵明阳目光分毫未扫她,径直走到竹椅前方,深深躬身行礼:“神霄峰赵明阳,见过楚长老。”
赵明月脚步骤然僵在原地,呆立当场,满脸错愕茫然,方才的欣喜瞬间凝固。
楚天歌抬眸扫了他一眼,神色平和,看不出喜怒,“无需多礼,既为真传,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师兄,所以赵师弟今日前来,可是有事?”
听得楚天歌温和相待、愿以师